大家全乐了，项前舟摸不清头脑，抬起眼睛，柳英善意地笑着说：“月亮也是从东边升起的……”

        项前舟昨夜写诗时月在中天，月亮从哪方升起，他当时的确犯糊涂了，从东升起还从西边升起白天和黑夜相对，太阳和月亮相对，太阳从东升起，月亮就该从西方升起，于是他写下了“西”字，他的脸腾地红了，还想成作家呢观察力如此之低……

        对面的章飞快意地笑着，头脑灵敏的他即兴吟诗一首：“项氏月亮从西出，天地熬成一锅粥，项才子从今有雅号，如雷贯耳项糊涂”吟完他又作鬼脸，学项前舟的窘状，教员教师笑声要抬起屋顶

        冷俊丽看着项前舟的神态，说玩笑别开过火，看把项老师逗的……上官云林老师忙接话：“别看小节，别看小节，白云纱巾，联想独特，小项继续读大作……”项前舟受到鼓励，为了挽回当众丢的脸面，为了不被田若凤轻视，他忽下子站了起来：

        “从东边升起的月亮隐在白云的纱巾，遥远而又迷朦，叫人看不透你的身心。月亮啊，你似世间纯洁的心，相互映照是我的灵魂，我俩一词没敢念默默相对啊，是最美好的时分，我的心如明镜沉落哀伤的水盆，被满满的痛苦沉浸……月亮啊美丽的月亮，从白纱中露出展示你的明心……”

        章飞嘴一撇，啥叫“明心”生造词汇，但怕小冷再呵斥，默不作声，但灵敏的他一回头，：“田老师文学水平高，此作如何”他是故意把大家引向田若凤，田若凤雪白的后颈都红成了朝霞……

        上官云林的满口银牙闪着光彩，脸上也闪耀着喜色。本来项前舟的两大篇狂草，他是看明白了的，他是要帮小项一把，让小项借诗以明心，他觉得被满满的痛苦沉浸一句似乎不通，明心也似乎不妥，但他不说，鼓起掌来：“小项小项出口就亮，还有一首诗，也读读，小田你和小项是文学同道，文学相知，请注意听”他原本是好意，小田一听浮上满脸红霞，娇嗔道：“上官老师，竟拿学生开心”双手捂脸跑出去了……

        项前舟一看田若凤飘然而去，读诗兴致大减，第二首诗内容他不敢公开了，在众人笑声中，上课铃欢快地响起来了。

        第二首诗，是这样的：

        飘来你的面容

        没有风

        却不时飘来你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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