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那人的手指,仰头看到夜色笼罩的葡萄,嗅到了芳香。然而他的目光也从缝隙间看到无限高远深蓝的天空,看到星星闪烁光辉……什么话,那人的话亵渎了他神圣的感情,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扬长而去,临走留下警告:“你感情必须专一,二者只能选其一……,”那人也没理他,悻悻地仰躺在椅子上。
第二天,那人竟去学校告状,说些什么呢同时校外流言四起,校内的学生在他背后暗暗指指田若凤,淘气包们对他挤眼吐舌头。
校长送走那个技术员后,回到校长室两手卡腰,向主任大发其火:“哼,在学校不端正就够丢人了,小田看不上他,他还一个劲儿追求什么,现在竟然弄到校外去了满城风雨,败坏学校名誉,成何体统学校这样的地方,育人之地,不象他原来呆的农场,可以任性胡来……哼,现在什么人都可以弄到教育界来了,教训,没有师范毕业生,宁可不要……”
他真是义愤填膺,可他忘了,不正是你点名把项前舟要来的吗你不是夸赞他才华出众吗你不是欣赏他,不让这个新手去教二、三年级而委以重任吗
教导主任合着校长的话有节奏地点着头,主任心里明白,校长何以如此的奥妙,可他永远不会向任何人说。项前舟以后才懂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可惜太晚了,在几年之后……
校长一想起项前舟就来了气,想起小朱的汇报气就更大了,小朱把项前舟给小田去信的情况向他汇报了,小学时他是田若凤的班主任,田若凤是少先队大队长,他对小田偏爱,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小田的一切事情他都有责任,他心目中小田的伴侣可不是项前舟这样的……而是他的远在军营里的儿子。
“星期六开生活会,大家帮助他”他对主任下令,主任只好点点头,是帮助项前舟认识前几天与校长顶撞的事呢还是帮助他认识与小田的事呢,校长没有说清楚,主任也不想问。
啊,又是一个开会的星期六。教师下班留校开会是常事,今晚办公室又灯火明亮,烟雾袅袅,会场气氛严肃,项前舟低头坐在角落里,一种预感,使他的心头沉重。主任讲开场白,无表情,声调却很平和,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一类的话;接着发言的是柳英,这样的会他从来是打头阵的,尽管发言水平低下。他一反常态,严肃挂脸,但他背对校长,所以在发言之前,向项前舟投去一笑,他的膛音真好,声音绕房梁盘旋,他批评项前舟在爱情问题上处理得不得当,特别是不该找校外人,影响学校名声……他的话音未落,小朱一甩长辫霍地站起来,她的小圆脸蛋鼓着,大嘴巴叭叭叭,她说来说去叫人弄不清楚观点是什么,她高声大气说道:“项老师要与田老师建立不正……不正……”她翻起白眼,单眼皮直眨巴,“不正常的关系……”
什么叫不正常的关系,项前舟猛然抬起低垂的头,脖子梗梗着,两眼冒火,他呼地站起来,热风似地冲到门口上,脚哐朗一声踢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身后一个人追上了他,用大手搂住他的肩头,柔声细语地和他说:“同志们批评你,也是关心你。”
“就这样关心用这样方式对待人……”那长臂搂得更紧了,他挣脱不开,长脸贴近他的耳朵说:“真金不怕火炼,你不和我讲什么场面都要经历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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