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钱?!”
金子玉愁云又涌上脸,叹一口长气说:“是欠他几年房钱……”
在摇曳的灯火中,项前舟看到金子玉双眼又滚出大颗泪珠。
项前舟急声追问:“怎么欠的呀?”
金子玉叹口长气说:“我爸爸是小学教员,五七年打成右派后工资降为36元,我们兄弟姐妹六个,还有奶奶。60年困难时期,在城里实在过不下去,爸爸要求精简下放回乡务农,他原本想,回家乡,乡里乡亲和本家对我们家能有个照顾……他也受陶渊明诗文影响,他爱背诵,晨兴理荒移,带月荷锄归,他作的美梦把全家害苦了……”金子玉静默一刻接着说:“那个牲口那时就是生产队长,我们家落到他的队,他家的下屋空着,就让我家住,也没说要钱,农村闲房有的是……”金子玉低垂下睫毛,突然头抬的很高,眼射怒火。
“头几年他就嬉皮笑脸,对我动手动脚,那时我小也没在意。为了报答人家,我还常到上屋帮他病老婆干活……今年春天,我放羊时,他竟然说他要娶我,他老婆要病死了,九舅奶是有病,牲口不仅不给她治病,还三天两头折磨他,往死里逼她……这牲口还说嫁到他家,就不受我父亲的右派帽子影响了,还帮助我父亲早日摘帽……我不敢得罪他,就说差辈分差岁数,他说,差十多岁有的是,什么辈分,早出五服了……看我老实,他越来越出格!”
金子玉深情地看了项前舟一眼,直到那个大雾天,他竟然要……幸亏你冲过来,大喊大叫吓跑了他,你真像个英雄!
“啊,那天……”项前舟摇头:“什么英雄?”
金子玉把深情目光停在项前舟英俊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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