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念若凤又去田家
读者着急了,急于想知道牧羊女与项前舟是否发生了爱情故事,笔者也着急,但项前舟说不说清前面的事,就不能说后边的事……笔者保证,这两章后,就是他俩美妙的事情了!
时令走向春天,这天没有一丁点儿寒风,蓝天晴朗得泛白,太阳亮得如银,冬天冻僵了的柳枝也变得柔软起来,鸽子的白羽闪在阳光之中。项前舟好多天没仰头了,此刻抬头眯起眼睛,太阳幻化成七彩!
项前舟又充满了青春朝气的心灵,驾驭着恢复了活力的身体,大步疾走在乡村大道上,他今晨决定要去端村。前些日子,田若凤弹奏的“跑马溜溜的山上”的旋律伴随他再次回事务处,这旋律和凤弹琴的身姿就日夜盘旋在他的心中。在今日冉冉升起的红日之中,他的热望又火红起来,他要见凤,他要和凤一生一世共同弹奏“一朵溜溜的云”,弹到黑发变成溜溜的白云,凤,我更加强烈地爱你,我更加思念你,他边走边想起波澜起伏的往事,兴奋地想象与凤会面的情景。
走了三十多里的大道拐进乡村小路,端村在望,他不顾一个多月以来变得虚弱了的身子满是虚汗,只擦下额上的汗珠,更加快了脚步。小溪干涸,踏过石头,夺眼睛还是那凤家房后墙上用刷出的一个个一米见方的大字:“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这是他写的,写时情景历历在目,在学校时用功写美术字,有了用场,他要在凤的家乡父老面前漏一手。正写得起劲时,听身后有宽厚的声音赞道:“写得真好,敢问教员贵姓?”他回转身来,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面容端正的人笑眯眯地伸出大手来:“我是田文阁”,啊,教导主任派他来写字时说,端村来电话,求教员支援搞宣传,又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了他一眼:“端村的生产队长是田老师的大哥……”怪不得似乎见过,眉眼象凤,啊,对,集训时,推车接凤不正是这位大哥。他问:“把后墙全刷白了,这家社员能不能有意见?”田队长大手一挥:“放心大胆就是,哪个社员敢反对宣传党的路线政策!标语写在谁家墙上谁光荣,地富反坏右家还没有这个资格呢!你说是不是,项老师?”
啊,这是凤的家,他真想进屋看看,爱凤及屋!队长在他身边又帮忙又指点地忙乎了一气,到中午却不让他进屋,径直把他带到队部吃午饭去了,田队长让会计陪项前舟吃饭,走回家去了。过了一会儿却从家里拿了几个咸鸭蛋来,会计让他吃饭,他说:“你还不知道我,三下五除二就吞下一大碗干饭了!”他坐下来抽烟,与项前舟打起唠来,项前舟发现这位队长大哥满腹经纶,一定是看了不少古书,爱文学的项前舟和他谈得十分投机。饭后,田大哥送他到小溪边,没等项前舟脱鞋,他背上项前舟大步淌水过河,他走了好远,回头看大哥还在向他连连招手,那时他只是单恋着凤。他想起大姐来时见大哥的情景,他想起那一夜大哥护送他回校的情景,真想快快握住大哥那劳动人民温暖厚实的大手……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走到大门前,他有些胆怯了,过一会儿,鼓足了勇气,走进院里,玻璃窗上出现了几张大大小小的面孔。
大嫂出门来迎接:“前舟来了……”大嫂的孩子跑前跑后欢叫道:“姑父来了!”用这家人特有的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他提着点心和水果。这些小孩子们喜欢这位姑父,他教他们唱歌,给他们画画儿,还教他们算术、语文,比本屯复式班的老师更有能耐、更可亲,长得也“帅”,最主要的是每次来都带糖果,他们长大以后还记得这位姑父的大方……
凤呢?屋里没有凤,没有大哥、二哥、老太太……显怀的二嫂忙下炕来,手里的小衣服没做完……
孩子们还象过去一样偎在他的身边,口里含着他带来的糖果,仰脸笑盈盈地听姑父又带来新的童话、故事……那双双田氏家族的眼睛,使项前舟又伤心地想起凤……
项前舟沉默着,心里翻搅着人世间的各种滋味,大嫂用粗瓷大碗盛来热气腾腾的开水……
“他姑父,你从哪儿来,半道上没碰上他姑吗?”大嫂又拿来一小筐花生毛磕向日葵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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