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盖锦城,
项前舟于二o一三年在北京一些大学任教八年之后,回家乡一次又一次对别人说:李致钦教授确实是一位大师啊……这是他在近距离地多次地接触了北京大学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首都师大等校著名的教授之后,在几次与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美学研究员交谈之后,脑海里浮现李老师的音容笑貌,内心痛切地暗喊:“李老师您走得太早了,才六十六岁……”
项前舟把复印来的材料,给好多人好多人看,那是发表于《文艺研究》的权威性文章:《四十年我国美学发展的历程》,在评述中国古代美学近年研究状况的部分有这样一段文字:1981年李泽厚的《美的历程》出版,该书是作者三卷本《中国美学史》的“导引”,也正是中国美学史问世的先声。其后,系统地、完备地阐述中国美学发展历程的通史性专著相继出版。如李致钦的《中国古代美学史稿》(1983年起在《锦州师院学报》连载)、栾勋著《中国古代美学概观》、李泽厚和刘纲纪主编的《中国美学史》(第一卷),曾祖荫著《中国古代美学范畴》、叶朗著《中国美学史大纲》、皮朝纲著《中国古代文艺美学概要》和敏泽著《中国美学思想史》等。这些著作、见解和体系不尽相同,甚至颇有差异,但大都资料翔实,言之成理,可谓各具特色。在短短几年中,美学发展史的研究便有如此丰厚的成果,中国古典美学研究的水准与势头可见一斑。
项前舟是亲耳听到李致钦教授讲述这门课的,在1982年听时,是本科课,1987年学习硕士研究生课程,李老师讲此课更加深入更加渊博……项前舟至今仍保存那打印的厚厚几本教材,至今仍保存几大本听课时的笔记……
李老师上课时是什么样呢?他对学生怎么样呢?
后来曾是报纸副主编的一位女学子在1989年写到:还是大学三年级吧,因为喜欢美学,就毫不犹豫地选了他的课——中国美学史选讲。讲台上坐着一位清癯的老人,一件藏蓝色、质地很好的中山装,十分整洁,右耳上还戴了个助听器。他那侧坐在讲桌边吸烟的神态实在是太够“味”了。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让我觉得他是一位可钦可敬的老人。他讲课的声音并不大,但听来却十分亲切;他很风趣,说到有趣的地方便和同学们一起开怀大笑(毫不顾忌);他绝少在课堂上凶那个学生,哪怕你做得有点过份,但他会在你不专心听讲的时候,突然向你提个小问题,然后笑吟吟地等着你回答,让你觉得过意不去……
我越来越为他纺织的那个神奇、美妙的世界而吸引了:“太极图、阴阳五行、中和、超稳定结构……也许现在都过时了,可当时我觉得真是过瘾透了。
渐渐地我们熟识了,尽管他还时常叫错我的名字,但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了那份长辈和晚辈、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拘束。我们可以在一起谈知风生了……后来,我这个一向腼腆、不善交际的女孩子竟成了他小屋里的常客。
那不过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一张摆满书籍的大书架、一张写字台、一张极普通的单人床。洁净的墙壁上得体地挂了几幅意境很好的字画。可就是这间普普通通的小屋,却对我们这群年轻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有了时间,谁都愿意到他那张小小的木板床上去坐坐。一群年轻人围着一位老者,谈天说地……谈孔子、谈老庄、谈康德、黑格尔、柏拉图……谈人生、谈梦想、谈社会……甚至谈男孩儿、女孩儿内心的秘密……我们可无拘无束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可以和老师开玩笑,可以拿他书架上的书大饱眼福。在这里谁也不会觉得有“代沟”。
真的,我觉得每次走进那间小屋都会得到许多东西,不止是知识,还有做人的道理。记得当时有位高年级的老大哥对我说:“你要是泄劲了,就到李老师那儿坐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保证精神振奋,信心十足。”这活一点不假。我总是忘不了老师说过的那些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这需要发现,需要努力、更需要坚韧不拔……认准了一个目标,就应该排除一切干扰走下去……”
写作,他不象一般的老人很爱固守旧的观念,他的书架上总是有最新出版的书籍。有时他甚至比我们这些年轻人信息还要灵通。他把读书和写出一点自己的思想当作最大的乐趣,他很少发牢骚、诉苦……,在我看来,他从来都是一位幽默、温和、快乐、充满信心的老人。
李致钦教授教的学生,有太多太多的优秀人物,取得优秀乃至巨大的成果,从他小屋里走出有两位考上北京大学美学研究生,走出几位考上辽宁大学硕士研究生。
项前舟永远记得那些情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