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级学术会议对我来讲,是神圣的学术殿堂。在会上,我见到了许多过去只是在报刊专著上闻其名字的教授学者,听他们发方,宛如我上了名牌大学;七天会议我不仅带回一大摞材料,厚厚笔记本还留下我的会议记录。我进入了新的境界,见到了大的世面,更没料想到在会议结束时,出现了一个颇有戏剧性的场面。
会议总结,来宾留言。吉林省学术界来宾王先生(是社会科学杂志负责人吧?)发言,我已认识了他,分组讨论时,他在我们文艺理论二组。我正埋头记录他的发言,他的几句话使我不能不抬起头来,“……我是搞文艺理论的,深知美学艰深,我省研究美学的人不多,贵省的一位年轻同志敢于碰这门学科,而且,我认为他的见解是深刻的……”
说谁呢?会议主持人彭定安先生用目光寻找一番,指了指我:“那就是……我们应该从人才学的角度来研究一下这位年轻人……”
我的天,说的是我啊!我慌乱地站起来,向全场深鞠躬,我知道,我显得像二十多岁的外貌误导了人家,我哪里是年轻人啊,我白白活了三十多年了,可大会上我怎能发一番感慨呢……
我听到白发苍苍的戴言老师插话说:“我看可以破格吸收这位年轻人为省文学会会员!”戴老师在“”前是《文艺红旗》杂志主编,也是省文学会领导成员,是我们文艺理论二组的召集人,在第一次小组会上,他听说我是中学教员,就问:“你是锦州一高的教员吗?”我没回答,只是羞愧地摇头。那次省文学学会年会,只有两名中学教员参加,另一位是大连特级教师张福高,是复旦大学毕业的,研究当代文字的著名人物。
对戴言先生的动议,时为辽宁省文学学会秘书长的彭定安先生连连点头,学会秘书、省社科联的王映华大姐扬声说道:“我们让他填表!”。我后来得到会员证,号码是90号,那时入会可不像现在这么容易。
全体与会者鼓掌,对我入会是表示赞成吗?后来我想,定有不赞成的反掌声,在掌声中,我寻找常喜书老师,人太多,我又不能老是旋转脖子,但我似乎清晰地看到,他在丛中笑,以他那特有的笑容,表示他的喜悦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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