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幢黑影扑过来,项前舟夺门而出,在外屋地摸索到菜刀,挥舞着尖叫着:“你敢过来我砍死你!”
“好了好了,你回屋吧,冻感冒,没爹没浪的,没人管你!”
“你走你你走,你滚你滚!”你不走,我就在外屋站一宿!”
相持,呼吸,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大步咚咚从里屋走出来,项前舟紧张地攥紧菜刀。
“得得,小祖宗,我走我走,你回屋,剩你一个人,吓死你,这庙里闹鬼,后院里还有美女索,你和她亲热吧!让她缠死你,吞了你!”
外屋门咣地关上了,大熊临走还甩下一句话:“小老右,你在尖屯子小学的事,这里早都传开了,……你真不识抬举。
院里脚步声远了,项前舟找来板凳把门顶上,回屋牙关还在打战,他终于伏在枕头哭起来,先是低泣,终于放声大哭,嚎啕起来……
他冷得发抖,下炕捅开封着的连炕炉,又加了几大块黑煤,炉火熊熊,哭累了的他,终于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梦,梦中他是婴儿在心的摇篮中摇曳,那是妈妈的心怀;子弹呼啸,一颗炮弹穿屋而过,26岁的妈妈迎着炮弹把他扑在身下,土堆掩埋了还活下来的母子……梦梦,一个接一个恶梦,人在各种动物群中穿行,动物在人群中穿行。相互如穿梭一般,是史前状态吗?……真宗率军与辽兵厮杀,岳飞追赶金兵,文天祥被元兵押上大都刑场,李自成一箭射向大明宫门,清军浩浩荡荡入关……断片断片,杂乱无章。却似坦克车轧过他的睡梦,他欲呼叫却回唤不出来,眼睛好似千斤闸般沉重,难以挣开。
终于睁开了,但眼冒金星,头昏脑胀,舌苦口燥,浑身酸痛,周身无力,寒流扑面,窗
玻璃碎了,风来自那里,摸摸糊糊的闪念:自己怎么了?!眼皮又落了下来……他又奋力睁开眼睛,老工友似庞然大物立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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