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病房,白茉薰便看见白墨离满目悲伤地看着病床上的水迹发愣不发一言。
“哥哥,既然你那么在乎她,为何你还要这样伤害她呢?”白茉薰说着把水壶里的热水倒进了杯子里,双手抓着杯把子,放在桌子上用嘴吹凉后便把水杯递给了白墨离。
白墨离从白茉薰的手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黑色的眼瞳里的冷漠开始瓦解,他瞥了一眼门外的医院长廊,低下头,沮丧地说道:“小薰,我在乎她又有何用?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我了,沦为囚徒的我现在再也没资格去守护柔儿了,柔儿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不忍心看到她为了等我而浪费了她的青春,她值得嫁比我更好的男人。”
“可是哥哥,我刚刚看到雨柔姐很伤心地哭着跑出去了,看来你这次把她伤得很深。”白茉薰的脑海里不断地放映着北雨柔刚刚哭得红肿的双眼,一抹心疼跃入眸底,她看了白墨离一眼,说道。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浪费青春地等我这么一个给不了她未来的废人,还不如狠心点伤她,让她彻底忘记了我这个废人和渣男,和另一个对她好的男人开心快乐地度过余生。”白墨离的黑色眼眸里溢满了悲痛,他收回看向病房走廊的目光,纤长的手指反复地抚摸着病床上的水迹,如是说道。
一阵清爽的微风透过病房大开的窗吹了进来,缓缓地吹起他凌乱的碎发,白墨离整个人都洋溢着颓废的气息,胡子拉碴,杂乱的碎发无力地耷拉着,苍白的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如同套在一具骨瘦如柴的驱壳上一般,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张扬,有的只是一望无垠的死寂,几缕白发悄悄地从他短发上探了出来,他的脸色憔悴,看起来跟街边的流浪汉无异。
只是哪怕他穿得再怎么简陋,但是白茉薰还是能够敏锐地看到白墨离的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只有再提起柔儿这两个字的时候才会闪闪发亮,迸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
凝眉看他,白茉薰轻声对白墨离说道:“哥哥,你不后悔吗?当有一天雨柔姐不再属于你的时候,你真的不会惊慌失措吗?”
白茉薰的一句话便扎得白墨离的心底鲜血淋漓,他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唇畔缓缓地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靥:“就算我后悔了又能怎样?我惊慌失措又可以改变什么?现在的我不配拥有她,更没资格陪在她身边给她幸福,既然我不能给她想要的幸福,那么我就只能故作冷漠地放她离开,哪怕我最后会心痛至死,我也不想拖累她一辈子。”
“可是这只是你的想法啊!不是雨柔姐的想法,也许她很愿意和你共患难,同进退呢?”白茉薰瞥了意志消沉的白墨离一眼,轻声说道。
“我知道她愿意对我不离不弃,但是我真的不忍心委屈她,更不想蹉跎了她一生。”白墨离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掌,深情款款地说道。
“可……”白茉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开门声打断了,护士推着盛满了针剂药剂的小车缓缓地走了进来,对白墨离说道:“白先生,够时间打针吃药了。”
“好的,小薰,你先出去吧!一会儿等护士打完针,我想休息了。”白墨离看了白茉薰一眼,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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