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娘与二妗的欢声笑语中,我饶有兴趣地观察起这个昔日的同桌,我从她成熟的大脸上,看出了她对这门婚事充满了渴望。看来娘说得没错,我这个接班进城,刚刚转正的学徒工,在当时贫困落后的淮北地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你哥最近干什么啦?”我瞅着三红问道。
“他跟着俺爹在家开了个柳编厂,把运河滩的柳条子割了,编成柳框柳篮,县里供销社年年来收。”三红耸了下粗粗的眉毛,低着头回答道。
“三红家这几年可是发了,我那个本家哥哥和嫂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干部,脑子就是好使,他们编的东西说是全卖给外国人了。”二妗子的眼里透着待价而沽的得意。
接下来的整个相亲会谈,都是娘与二妗子在你来我往,斗智斗勇的过程。三红在一旁喜滋滋的听着,我却如坐针毡,度日如年。我头脑里胡思乱想着,根本没听她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为眼前的一幕感到滑稽尴尬,直到娘依依不舍地拉着昔日的冤家对头,似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一样,手牵着手走进了家门,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瘫软地站起来,嘭地锁上了自己西厢房的房门。
“大平,大平,你看这闺女不错吧,身子骨长得壮实,一看就能生养,比二狗蛋媳子强多了。你们不还同过学吗,这知根知底地多好啊。”娘在堂屋里里,砰砰地敲着我的房门。
“娘,你能让我安稳一会吧,二狗蛋在这儿一晚上,我被他搅得没睡好,现在就想着歇歇。”我不耐烦地冲着门外吼道。
“你这个犟种!”娘气急败坏地骂道。
我把头蒙到了被窝里,不再搭理外面的声讨,娘骂了一会感到无趣了,才停下了声音,我听着她的脚步缓缓地出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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