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努力,没准就能考上大学呢。”袁圆走了过来,轻轻地拉住了我的右手,“咱们继续朝上爬吧。”
握着姑娘纤细的小手,我的心里突然慌乱起来,袁圆忽闪着清澈的大眼睛,娇羞地瞥了我一眼:“刚刚才夸了你,可是现在你发觉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有什么不对?”我一时有点蒙圈,左手尴尬地挠了下脑袋。
“还整天爱看外国小说,怎么一点也不绅士啊?”袁圆不满地撅着小嘴,抖了抖斜背在身上的大挎包。
“噢——对不起,我就是个土孩子,真不是什么绅士。”我一边自嘲着一边赶紧伸过手去,从袁圆的娇柔的肩膀上,接过了她的那个大挎包,“你这是带得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重?”
“我带得是可口可乐,蛋挞,大列巴,还有好吃的熏红肠。”袁圆弯弯的柳眉微微上翘,薄薄的双唇里蹦出一连串欢快的话语。
说实话,袁圆说得这些东西,我可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我想在20世纪80年代初的中国,就是大多数城里人也不一定知道。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差距,是一种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我们继续往山上爬,在半山腰处看到石壁上有几十处石刻壁画,大字如斗,小字如蝇头,真、行、草、隶各色字体,完全像会计“四眼”家那本被他当作宝贝的古碑帖。一路上,我的心都在砰砰地跳动,我感到自己和袁圆的手心都有了汗水,但是两人的手始终没有分开。袁圆更是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解着,这里她大概经常来,对一些文化掌故和传说娓娓道来,不由地让我更加刮目相看。
“袁圆,你懂得真多。”我们停在了乾隆下江南时,登临云雾山题写的御碑亭前,望着老佛爷极其夸张的大字,由衷地赞叹道。
“其实,我也是听我爸爸说的,当年他做地下工作时,在山上的兴缘寺住过很长时间,与当时的住持法师成了很好的朋友。”袁圆有点羞赧地低下了头。
兴缘寺原名大佛寺,初建于唐朝中期,大雄宝殿、钟楼、藏经楼等古建筑,不仅雄伟壮观,而且精美绝伦,特别是大殿中的那尊唐代大石佛,有约三丈多高,据说与云岗和龙门石窟的大佛同样富有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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