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了个李琴都跑了,我还能谈到什么女朋友?”我揶揄了他一句,话一出口,就感到有点不妥,看见小蔡师兄的脸有点绿了。
冬至这天,气温骤降,连日的温暖戛然而止,我傍晚下了班,就急忙往回赶。还不到下午5点,天就基本上黑透了,我一路顶着寒风出了厂区大门,跨过马路进入生活区,已经感到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穿过黑乎乎的杂树林,脚下的枯叶哗啦啦地作响,我四处环顾了一圈,没有见到人影,这才来到招待所小院前,掏出钥匙开了门上的暗锁。小院静悄悄的,二楼西面的房间里透着灯光,我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瞥了眼银杏树,看见那个好几天未见的女鬼,不知什么时候又漂浮在了树叉上,眼里没有了往日的肃杀,默默地显出一丝温润。我冲她打了声招呼,没有回后面的配电室,就直接上了二楼。
当我匆匆推开殷红的房门时,却见她一身家居打扮,正卷着衣袖,在使劲地揉着一个面团,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珍珠般细密的汗珠。
“你不上班啦?”我有点疑惑地问道。
“怎么?想累死我啊?”殷红拍了下手上的面粉,扬起如玉的手臂,撩了下额前的乱发,“咱老家的规矩你忘啦?冬至饺子夏至面,今天是冬至,我跟别人调了个班,我们包饺子吃,你快去买点肉和大白菜来。”
望着殷红剔透的眼神,我的胸中一热,赶紧应了声,放下身上的工具包,就转身出了门。
“带钱了吗?骑我的车子,快去快回!”殷红在我的身后叮嘱了一句。
“带啦。”我在走廊上高声地回应道。
我骑车出了生活区,街上的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一路上黑黢黢的少有人行。在缺了古钟楼的十字路口旁,县副食品公司早关门了。我没有犹豫,顺着大路直奔城南,那里有一家才放开不久的农贸市场。
我走进南门市场的时候,里面熙熙攘攘,聚满了下班后,来这里买菜的人流。院子的四角竖起了四盏水银灯,把周围照得雪亮,每一排的摊位前,还亮着一溜白炽灯,买卖双方热烈地砍着价,到处是闹哄哄地一片。
所谓的南门市场,其实就是一个封闭的大院子,这里原来是县里的木材厂,过去计划经济的时候,靠着出售国家调拨木材生存。如今,没有了计划调拨,木材厂也就没有了生意,他们便把硕大的院子出租了出来,当做了一个买卖农副产品的自由市场,木材厂的职工靠着租金勉强生活。在这个市场里,不仅买东西不要各种供应的票证,而且肉蛋蔬菜样样新鲜,只是价钱比公家卖得稍贵一些。
我推着自行车,一路寻找着,来到了几户卖肉的摊子前,看好了一块五花肉,正在与摊主讨价还价时,听到前面的摊位上,有一群人吵闹了起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