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我就去车间找肖美花,可是正好轮到她今晚上大夜班。我心里着急,十分烦躁,傍晚下了班,就立即回到生活区,在女工宿舍楼前问了好几个人,才有人帮着我把肖美花从宿舍里喊了出来。因为晚上要上大夜班,她正在宿舍里睡觉。
“你找我有什么事?”肖美花睡眼惺忪的下了楼,看见我很吃惊。
“你家的承包地是不是让小魏庄的人占了?”我急切地问道。
“是啊,怎么啦?”肖美花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事,脸上现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们占了你家的地,什么手续也没有,你赶紧去告他们。”我忙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告他们?到哪里去告?”肖美花的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去市里告,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去市里找一个人,请她帮你一把。”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异常坚定地说道。
“是找鲁豫吗?”肖美花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找另一个人,她……比师傅有用。”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知怎么打了个嗝。
肖美花闻讯,忙着把我请上了楼,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女工宿舍,其中的混乱和拥挤,完全超出了以往的想象。我与肖美花商量着给袁圆写了一封信,请她帮着将肖家的事情反映上去,这是我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马上就要冬至,白日已经很短了,等我给肖美花写好了信,出来的时候,天早已经完全黑透了。清冷的路灯下,没有了往昔打牌、下棋、聊天的人们,也没有了成群结队疯跑的孩子,显得异常萧瑟冷清。只有厂里的电影院传来些许响动,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电影了。在经过杂树林前那排“寡妇房”时,我听到了一个孩子稚嫩的哭声,就象受了传染,立刻又有一个加入进来,形成了一个悲泣的小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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