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不想再给爹什么希望,阴沉着脸一口就给回绝了。
爹大概早就预料到了我的态度,虽然一时脸色有点难看,还是对我好言相劝道:“大平,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家里和你差不多大的都成了亲,有的孩子都会走了,二狗蛋的媳妇都怀上老二了。”
又拿二狗蛋说事?我的火再次冒了出来,干脆调过脸去不再看他。爹见我没有反驳,以为我可能有点“开窍”了,赶紧趁热打铁,继续打起了感情牌:“我和娘本来早就为你的婚事着急上火了,可是俺们又怕委屈了自己的儿子,所以一直都在帮你精挑细选着,这回二妗子介绍的姑娘,不像她娘家侄女三丫那样了,俺们偷偷去看过,人长得的确周正,她爹在大队当会计,有个哥哥在外地工作,所以俺们这才做了主,帮着你应承了下来。”
爹还在不厌其烦地唠叨着,一时间,我感到肺里有股浊气在不断膨胀,已经到了难以承受,不吐不快的程度。
我噌地打床边站起来,直楞着目光,打断了爹的话:“你别说了!你和娘也别瞎操心了,我就是不想找个家里的。”
爹原本以为看到了希望,却没料到我依旧顽固不化,他双眼颓唐地望着我,嘴角抽搐了半天才喊出了声:“别以为自己进城就了不起啦,咱家的条件你也知道,你就是个普通的小工人,你自己找?你能找个啥!”
我心中的火终于按耐不住,对着爹不依不饶地嚷道:“我的事你别操心!”
爹嘴角颤栗,目光狼藉,在我的吼声中,无奈地败下阵来,见我实在刀枪不入铁了心,只有推起那辆陈旧的“大金鹿”,气急败坏地走了。当我明白过来,追出招待所院门,爹已经踏上那条红砖小道。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两声,爹头也没回,想到他上午骑了百十来里路,现在连口水也没喝,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我想着追上去,劝他明天再走,可是干张了两下嘴,竟然没有了与他吵嘴时的勇气。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