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屋里张胖子的吆喝声,电工侧过了脸来,拍了下腰间的工具包,朝屋里扮了个鬼脸。
“你妹子才有奶呢,找她去喂你吧!”叫童亚娥的女工有点恐慌地朝后撤了一步,狠狠地剜了张胖子一眼,泼辣地詈声骂了起来。
霎时,屋里屋外响起了一片快意的哄笑声。
张胖子见女工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得意地指着我身边的童主任,一脸猥亵地嘲弄着:“你哥在这呢,你先喂给他吧!”
童主任的胖脸红的像个卤猪头,尽管恼羞成怒,却又不便发作,只能干憋着,咻咻地喘着粗气。因为张胖子说的没有错,这个叫童亚娥的女工,确是他的一个远房的本家妹妹。
张胖子以他一贯口无遮拦的“无赖”作风,为我默默地出了口恶气,望着童主任气急败坏的狼狈相,我对张胖子在感激的同时,也为曾经打破过他的脑袋,而也生出了一丝的愧疚。
无情的事实摆在了面前,当天晚上,红姐知道事情原委后,恨得牙根痒痒。她实在气不过,没有听从我的劝阻,第二天就跑到了厂部,找到了童主任。红姐强调自己是借调到县医院,工作关系如今还在纱厂里,按照厂里的规定,她作为南疆烈士的家属。也应该同样分到两间小平房。童主任听完了红姐的申述,先推说生活区已经没地方盖房了,后来又说这样的事情他管不了,应该去找具体分管的李副书记。
红姐来到了一撮毛小李叔叔的办公室,这位一脸色相的李副书记,听了红姐的申诉,没有立即回答,一双溜溜转的贼眼在红姐浑身上下扫了一遍,最后才酸溜溜地开了腔:“你又不缺房,你不是在赵局长家里住得好好的吗,干嘛要回来住呢?”
“我总不能一辈子住在亲戚家吧?按规定,我应该分到这烈属福利房子的。”红姐没有明白李副书记话里的意思,还一门心思地想着据理力争。
“现在这事不归我管,它是归工会的崔主席管,要不……你先跟他反映一下吧,也许他能帮你想想办法,你们以前不是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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