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又跟爹挤在一个被窝里,我尽量趔趄着身子,远离他的一双臭脚丫。爹没有感到我心里的不快,躺在床上兴奋地唠叨着:“我打听到你崔叔马上就要回来了,这次咱没有准备什么东西,下次我打家里来的时候,一定捉两只没开叫的小公鸡,好好谢谢人家。”
“你以为谁都像疤眼一样,稀罕你的小公鸡?”我没好气地爹呛了一句。
“什么疤眼,怎么没个礼貌?”爹明显地恼了,“要是不送小公鸡,你能在这安生住着?你崔叔就好一口‘童子鸡’,说是能壮阳补肾,这个你还不懂”
“我懒得懂!”我嘀咕了一句,翻过身子不愿再搭理他了。
“你在保全班干得咋样?”
“嗯。”
“跟大伙合得来吗?别跟鲁豫似的成天不搭理人。”
“嗯。”
“你老‘嗯’什么?”爹看见我不愿搭理他有些丧气,莞尔片刻才喃喃地自语道,“这个老许也真是太不给面子了,怎么为你找了这么个师傅,我那包‘飞马’烟算是白扔了。”
“这个师傅怎么了?”我听到爹贬损自己师傅,又睁开了眼睛,“鲁豫技术好,待人也好,再说他爹是鲁大个子,俺奶在世时不是最喜欢提这个事了嘛?要不是他……”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失言了,赶忙刹住了话柄。爹听我把半句话咽了回去,却忽地坐直了身子,“不是他……不是他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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