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子呢?”殷红薄薄的嘴唇里,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你知道在咱们县里,有谁敢惹‘城北二虎’?刚才恁么多人看着,都是敢怒不敢言,就是你和鲁豫站出来……”
“有师傅和我,就不能让你受欺负。”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感。
厂医院在生产区的东北角,我搀扶着殷红来到门诊值班室,匆匆忙忙地推开房门时,看了见当班的那位杨兽医,正在与一位来拿药的中年女工嬉笑着。
“哎呦,这是怎么啦?”看见我们进屋,他的镜片后立刻闪出了两道贼光。
“受了点外伤。”我厌恶他的眼神,隐忍着回答道。
“快坐,快坐,我这就给你检查。”杨兽医的小眼珠都快掉到了脚面上。
“哎哎哎……杨医生,我的药还没开呢?”正在看病的女工,不悦地叫唤了起来。
“知道了,这不来了急诊吗。”杨兽医不耐烦瞥了女工一眼。
杨兽医一边开着处方,一边不住地往殷红身上瞅,女工再想跟他说话,杨兽医脸色已经变了,三言两语就打发她赶快走。
女工吃了憋,拿着杨兽医的处方,在跨过门槛时,愤愤地抱怨道:“你个姓杨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见到俊的就发骚,永远就是个给牲口配种的兽医!”
女工的詈骂让我苦笑起来,女工骂得没有错。杨兽医以前确确实实是一名专职兽医,在县里的一个乡下牲畜配种站工作,后来也不知走了什么门路,从乡下进了城,调来了我们纱厂,改行给人看起了病来。据张胖子说,因为看惯了牛羊猪驴,杨兽医刚到厂里来时,开药剂量大得吓人,还常写一些稀奇古怪的药名,吓得医院里的几个护士,都不敢按他的方子给病人配药打针。
“别听这个老娘们胡扯,我是正儿八经卫生学校毕业的。”杨兽医一脸奸笑着,双手自然地搭在了殷红的肩头,“殷红,你这到底是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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