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有点差异地望着我,爹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偷偷在我的胳膊上使劲地捏了一把。
“崔叔……”我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叫了出来。
爹如释重负拭了把额头沁出的汗珠,咧开了嘴角讪笑着:“崔书记,您别见怪,农村的孩子脸皮薄。”
崔书记似笑非笑地瞥了爹一眼,将一绺滑到耳边的头发捋回到秃顶上:“他的脸皮可是不薄。”
“怎么,你们见过。”爹扭过头来,一脸惊讶地瞪着我。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呆呆地立在那里,崔书记不动声色地“嗯”了声,指着对面的长条椅招呼道:“老吴,坐吧,你退休回家还好吧?”
“好——,挺好的,孩子这次能来厂里接班,多亏了您照应,你的恩情,咱得感激一辈子呢。”爹的屁股还没落座,又情不自禁地欠了起来。
“不能这么说。”崔书记随意挥了下手,嘴角又浮出了淡淡的笑纹,“你是我们纱厂的老同志了,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咱们毕竟还有个师徒名分吗?哈哈……”
“崔书记,可不敢这么说,你是领导……”爹的脸因为崔书记的调侃,一下又涨得血红,不安地再次欠起了身子。
“坐……坐……”崔书记的屁股崴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转向了我,“你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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