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厂形势不太好,县里正在想办法呢。我堂哥正在找人往外调动。”红脸小胖又吸了一口烟,使劲摇了下头。
“你在哪里工作?”我不想再说纱厂的事,也问了红脸小胖一句。
“我吗……”小胖子脸上显出了一丝得意,“我原来在纺机厂,倒闭了前就调到了医药公司啦。”
“你在医药公司?哪……我认识秦科长吗?”我想起了那次与“城北二虎”喝荒唐酒,认识的那位胡秀美的丈夫。
“你是说我们的秦经理吧?他早就不当科长了。我进医药公司就是花钱请他帮得忙。”红脸小胖一激动,圆脸蛋更加红了。
“他当经理啦……”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我们正在说着话,一位女老师抱着一摞书本走了进来,我抬头一看愣住了,心想怎么会这么巧呢。
“大家都不要再讲话了,我们马上就上课,前面几位同学请上来,帮着我把这堂化学课的课本发下去。”我熟悉的于二爷女儿,县中的于老师在讲台上亲切地说道。
我们在墙外迪斯科音乐中,一共上了四节课,前两节是于老师的化学,后两节是一位男老师上的语文。我拼命地竖起耳朵,努力听着老师在黑板前声嘶力竭的讲解。
下课已经过了十一点,我赶紧收拾东西,顾不得跟红脸小胖打声招呼,就急匆匆地出了教室。今天的月色很好,皎洁的月光洒在街道上,给安静的小城笼罩着一片静怡的银辉。我一路使劲蹬着自行车,快到纱厂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下中班的人群。因为现在厂里的形势不好,女工们没有了往日唧唧咋咋的欢笑声,那些来接女人下班的男人们,也大都闷着头骑车,好像彼此竞赛一样,顺着路灯昏暗的街道,朝着各自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厂门口的路灯底下,我看到了正在翘首等待的红姐。我在她身边刹住了车闸,单脚点地停了下来,红姐剔透的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喜悦的神色。
“今天的课你上的咋样?”红姐上了车后座,搂住了我的腰,娇柔的脸颊贴在了我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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