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日头很足,一辆由本溪过来的大客驶进了五爱客运站,一些守在站点的驴工立刻围了上去。柱子挎着还是上小学时候的一个军书包,手搭凉棚,从车上走了下来。“兄弟,来省城上货啊,要住的地不,十块钱一宿,还有热水供应”,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
“大嫂,这哪有卖傻瓜相机的啊”,见对方热情,憨厚的柱子想着来这的目的问道。“小兄弟,算你问对人了,我给你介绍的保准比外面卖的便宜一半,跟姐走吧”,妇人越唠越瓷,柱子喜出望外。小凤去年考上了省城的师范,柱子这趟来一是想看看妹妹,再是给她送个梦寐以求的傻瓜相机。
妇人领着柱子到在了街中一处免费抽奖的摊子前,“看着没有,免费抽奖,小兄弟,一等奖就是傻瓜相机,抽到了,花不到一百块,你就可以拿回去了”。“俺行吗?”,柱子有些发懵。
“反正也不要你花钱,你就抽呗”,“那俺试试?”,柱子和妇人挤了进去。
设局的是个尖脸汉子,模样大概不到三十,看到妇人使来的眼色,很客气的招呼起来。柱子的手第一次摸出纸团,那汉子连忙接了过去,“哇!中了!中了!傻瓜相机一台,小兄弟,你太有手气了”,纸条被他搓巴成团扔进了废纸箱。
交了一百二大圆,柱子把相机揣进了怀里,又和妇人问明了师范学院的地址,美滋滋坐上一旁的公交车走了。
下午没课,多数同学都去了图书馆或是东大墙的小树林,小凤觉得无趣一个人回了寝室。寝室里还有两个女生,因小凤平时总穿着土布花衣,两人对她是爱答不理的,玉凤也懒得和她们言语,倒在床上看起书来。
柱子是被楼下打扫卫生的大妈领上来的,“妹子”,柱子也没管旁边有没有人,进来就是一嗓子。“喂,哪来的二愣子,不知道这是女生宿舍啊,咋咋忽忽的没有教养,土老帽就是土老帽”,一个穿着算是时尚的女生翻着白眼。
“哥,你咋来了”,小凤惊喜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又回身对两个女生道,“俺们农村来的,书念的少,不像你们城里的书读的多,出口就能成‘脏’”,小凤在‘脏’字上加重了语气。两个女生也觉得刚才说话有些过了,脸一红没有吱声。
柱子并没理会,“妹子,瞧哥给你带啥来了”,说着把傻瓜相机拿了出来。玉凤睁大着眼睛,很小心的把相机接了过去,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又看,“哥,这得要多少钱啊”。“不贵,不贵”,柱子嘿嘿笑着。相机在同学中毕竟还是个稀罕物,两个女生也把头探了过来。一直以来受够了旁人的白眼,总算能扬眉一回,小玉凤拿着相机故作拍摄的样子,四处咔嚓着。
“切,不会是个假的吧”,那女生酸溜溜的撇着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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