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似乎较白日凉爽一些,可他的心确烦躁的紧,愣了几秒,方才折扇重重的一拍脑袋,道“哎…瞧我这记性,怎的将要事忘了。”继而他转过头来,很是鄙视的瞧了豪云一眼,丫跟他主子就是一个模样,冰冷的不做声,不过,他倒想问问,豪云是否知晓他家主子的珠玉紫膏。
问了他那药膏的去处,他仅是淡淡的答了一句“自是知道,只不过,得等我家主子回来,方能做主。”
他气急“哎…你这木鱼脑袋,越学越像你家主子?”随后,一折扇重重的敲在他脑袋上,豪云捂着脑袋,听他扬着折扇在那里嘀咕“如今你家主子的师妹头磕伤了,我忙着去上药照看,你赶紧的,赶紧去拿药,若然晚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拿你试问。”
豪云思付了几秒,倒是极端懂得察言观色,见沈天通几乎急的上脚的时候,很是淡定的点点头,道“好吧!我去找找看。”
他说是抱一会儿,仅说是一会儿,简澜听出他言语里全全的疲惫,似历经沧桑终是寻到了一块栖息地,可他一会儿一会儿的确像是睡着了,趴在她肩头,只余浓浓的苏合香一阵一阵的飘来,起初闻着倒也新鲜,觉得好闻,可时间长了些,尤其是他趴在她肩头不肯起来时,她便觉得有些恶心,推推他的脑袋,宛若顽石一般,纹丝未动,她感慨自己的力道太小,同时也怀疑这妖孽究竟睡着了没有?
紧紧皱眉,有风拂过,一阵桃花香徐徐传来,不知如何,她闻到那种特殊又熟悉的桃花香时,心下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有种被夫君抓包的慌乱丑态,她肩上的那颗头颅如今俨然成了烫手山芋,她拼命推拒,一边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道“五哥,起啦!我肩膀麻了。”
额角上的汗水不断的外涌,顺着脸颊哗哗的往下落,她一边推拒着那颗头颅一边毫无形象的擦拭着额角的汗水,手忙脚乱之时,确听不远处有声音冰冷的传来“这里夜晚的景色倒是出奇的美,不过,这美中不足的便是听说五弟的侍妾嫣儿如今在房中一哭二闹三上吊,似是等的着了急,春宵一刻,倒不如五弟先回去,解决了内事再过来也不迟。”
简澜正欲一拳敲在他头上的手瞬间顿住,抬头,确见华爵天站在不远处,仍旧是一身黑色的锦缎云袍,说不出的风姿飒爽、倜傥风流,头上黑白狐尾交缠的玉冠说不出的灵魅,两颗猫眼石在月色之下通透的若两只猫的眼睛,灵气通透,手上的折扇一把打开,浅摇慢扇,站至不远处的河边,简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多的模样。
也偏巧这时,老五的一颗头颅自她的肩膀起来,慵懒的打个哈欠,伸伸懒腰,睁着一双邪魅迷离的眼睛问道“这是哪里?我怎的睡在了外面?”
分明是睁着眼说瞎话,且方才华爵天的一番话他大约也是听得清楚,他迷迷糊糊的站起身,伸手,及简澜微微一笑道“小狐狸,我便说呢!刚才睡得如此舒适,原不成是躺在你肩膀上,你若然不高兴,那么…”他拍拍自己的肩膀,很是豪气的说“躺回来便是。”
简澜斜眼,瞧着暮色中,华爵天的脸蛋仅蒙了一层朦胧的月色,虽瞧不清楚脸孔,但似乎一脸的阴鸷,满目僵硬,一只蛐蛐自她的鞋面上欢脱的一蹦老高,直接蹿过她的草鞋面,没入了踩在脚下的草丛中,鼻尖萦绕的草香味愈加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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