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时,瞧见了让他震惊又气愤的一幕,华爵云正坐在榻旁,手中握着一方似滴着水的锦帕,轻柔专注的为他擦拭着脸蛋,小心翼翼的如同呵护一件珍宝。
他隐忍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再上前几步,澜儿的脸色如此苍白,似几日不见‘他’脸蛋瘦削了不少,微微的闭眼,如同睡着了一般,没有一丝生气,一室的汤药味扑鼻的难闻。
汤药?他瞬间愣怔,瞧现下的架势,莫不成?莫不成澜儿病了?
那一瞬,他眼里闪烁其泪光,鼻头酸涩,喉头哽咽,顾不得一切的低吼一声“澜儿——”尔后,飞身一跃,便至‘他’的榻前,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子,尚好,尚好,还有一丝呼吸。
“澜儿——你如何了?快些起来,你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绝望低哑的声音溢出他的喉咙,瞧着老四仍慢悠悠的擦拭着‘他’的脸庞,他确一把攥住他的手,皱眉,言语愤然几乎接近崩溃的边缘。
他攥着他的手,咬咬牙,疾言厉色的低吼道“华爵云,是你吗?”
他扭头,一双冷冽的眼眸,微微眯起,看了看他那只因攥着自己泛白的手指关节,缓缓道“二哥,我想你是猜错了,对于七弟,我疼惜都来不及,哪来的是我呢?现下里,与其追究谁的责任,倒不如宣太医过来,再将父皇请过来,我们评评理,揪其罪魁祸首。”
两人口角争执给予动手时,确见‘他’蝶翼般的睫毛慢慢动了动,随后,睁开眼,嘴巴动了动,终是未说半个字。
两人的眸光齐刷刷的朝‘他’望去,好一会儿,在一声‘澜儿——’地惊呼声中,他口干舌燥,声音微弱的说“水…水…水…拿水。”
当华爵天率先拿到青瓷茶杯,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来到‘他’面前时,确见华爵云已经扶‘他’坐起来,‘他’接过青瓷茶杯,瞧了一眼快要溢出来的翠绿翠绿的茶水,如今上面飘着几粒茶叶,若两只小舟,在小河中央静静的漂浮着,‘他’接过青瓷茶杯,杯口扑面而来的热气,热水气晕了他整脸。
‘他’试喝了一小口,仅觉不是很烫时,方才整杯茶水一口闷的喝下去,若漂浮小舟一般的茶叶瞬间进了‘他’的嘴,‘他’将已进嘴里的茶叶嚼了嚼,苦苦的、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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