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翔一边掉眼泪一边道“殿下,你对七皇子的情不输二皇子,你为‘他’喝酒喝到吐血,为‘他’遣散了所有的女子,你对‘他’的情并不少一分,可现下里,讲这些还有甚用,只是搅得七皇子不得安宁,便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安生。”
许是阿翔的言语起了作用,第六日时,他终于自颓废中唤醒,站在铜镜前一瞧,眼窝深陷,下巴胡茬厚厚一层,妖孽的脸蛋瘦削,模样骇人的如鬼魅一般。
那时,老六偏巧过来,见了他这般模样,摇摇头,叹息道“一直知晓你对七弟的感情深厚,确不知如此深厚,二哥抱着‘他’尸首的事已然传遍了华爵国街角巷尾,不堪入耳的话我便不多说了,瞧瞧,昨个儿我还吩咐嬷嬷准备了一份芙蓉糕,便说七弟爱吃,可织云提醒了我一句七弟没了,我方才恍然大悟,七弟真的没了,便是红豆酥饼也没人吃了。”
爵落苦涩一笑,摸了摸有些扎手的胡茬,淡淡道“你可以让织云吃,守着那么一个倾世美人,何愁寂寞?”
他正欲出去,推门的手瞬间僵楞在哪里,顿了一下,才道“织云最是不喜红豆酥饼。”
鹅毛大雪依然洋洋洒洒,织云站在一棵红梅树下,不断的搓着双手,那一身的嫩黄色小夹袄着实好看,因着天气实属寒冷,她脸蛋冻得通红通红,挂着珍珠坠子的耳垂也渐渐由白变粉,尔后,再由粉变红。
鼻孔喷出的气白茫茫的一片,脸色些许的难看,似同谁置气一般。
那一身白色狐裘的男子正亦步亦趋的走来,身后是一排排雪中脚步的烙印,一张脸蛋说不出的俊朗,可谓倜傥风流,偏偏浊世佳公子,他手中抱着一红色披肩,见那背影纤细瘦削的美人站在梅树下,嘴角微微扬起,待走近了,方才小心翼翼的将披肩披在她身上,继而打开油纸伞,温温柔柔道“回吧!雪那么大,你身子要紧。”
她慢慢的蹲下去,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甚是可怜,如同被遗弃的小野猫,她并不理他,也不说话,就倔强的蹲在那里。
那时,两个人沉默。
沉默了半晌后,他试着去碰她,她确一把躲开,确听他叹息了一声“织云,你想怎样?”
她仍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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