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进了牢狱之后,连着几日都没睡好,那时,简澜也是佩服自己,瞧着打打闹闹的那几人,亦是放松警惕,竟然吊着双手,开始眯眼打盹,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她管不了那么多,脑袋耳鼓挨着手臂,昏昏沉沉,似时嘴角边还有哈喇子流出。
廖宇回来时,不似方才那般狼狈,已然恢复了最初来时的模样,脊背挺得直直的,步履生风的进了审讯室,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尔后,撩起袍子坐下来,一把打开折扇,瞧了一眼炭盆中烧的较方才还红的烙铁,如今,滋啦滋啦的冒着火星。
他微微抬头时,登时愣住,一双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此刻,那捆绑着双手的小子正呼呼大睡,脑袋挨着胳膊做依靠,嘴角的哈喇子似是要流出来的模样,‘他’到底是明不明白,现下里正在接受审讯,这丫有毛病吗?还是被鞭子抽得昏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陈一,见陈一紧走几步,上前,正欲唤醒她,确被廖宇拦下来,廖宇眯眼一笑,眼眸中满是算计,他摆摆手道“不用,用不着叫‘他’,直接自火盆中拿出烧红的烙铁,往她身上烙印,岂不是更好,给‘他’来个猝不及防?”
众人嘴角抽抽,眼角抽抽,心肝抽抽?猝不及防?廖宇这老狐狸笑得让人发毛,一看便是没安好心,可这小子也是一奇葩,他们生平见过的最奇葩的奇葩,老天,这是在审讯室里好不好?更何况她一双手被绑着,似乎看起来并不舒服,隐约间手腕还有勒红的痕迹,她这样…也能睡着?
瞧起来,似乎是史无前例。
陈一痉挛的双手好了许多,思付了几秒,又抬头瞧了那家伙一眼,终是下定决心一般,拿起炭火中的烙铁,如今烙铁更是通红通红,若曼陀罗一般红的刺目,似乎,炭火的呛鼻味瞬间萦绕了一室,烙铁的火热,拿在手上须得胳膊发烫。
简澜睡得正酣,一切都是端端安详,只不过,觉得一双手腕极端痛楚,勒得发痛。
睡梦中,挥洒着万道金光的树林子里,几名男子正蹲在地上,一旁的篝火燃得冲天一般的猛烈,他们似是猎到了一头野猪,现下里,正三五成群的滋啦滋啦的烫猪毛。
本是烫猪毛的空当,岂料,其中一男子拿着烧的通红通红的匕首朝她走来,他笑得森然,通红的匕首利刃在他面前晃了几晃,简澜浑身颤抖,娘的,这丫啥玩意?不是烫猪毛吗?光她鸟事?她不过,也就是个过客而已。
那男子越走越近,近的让她萌生出一种恐惧,似乎,仅看见他一口森森白牙,白的让人颤抖,另外的,便是那一把红灿灿冒着火星的匕首,她妄图逃跑,岂料,移动不得半分,仅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他走至自己近前,尔后,瞬间扬起匕首,手起刀落…
另一方面,廖宇眼睁睁的瞧着陈一的烙铁烙印在那家伙的胸口处,一张皮烫的滋啦滋啦作响,连及那一处的衣服都燃起了火星,他嘴巴张得极大,似是要塞进一个鸡蛋一般,不仅是讶异,而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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