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审视了她几秒,直瞧得简澜发慌,尔后,一字一顿道“去营帐拿,我瞧瞧。”
简澜双手捧着那撕得七零八落的铠甲站至他面前时,若然佩服起自己的胆量来,竟然还能笑出来,瞧他一张脸越来越阴鸷,越来越铁青,众人满头黑线一头雾水的模样,她竟然笑得如此无辜。
邹凯胜捧着那件已然撕扯的不成模样的铠甲,声音冰冷的似乎欲凝结成霜,他低吼道“华爵澜,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这分明是,分明是出于人为,棉布部分是用锋利的匕首所割,这几处割口,即便是傻子都能瞧出来,更何况是尚且正常之人。”
若换作平常,兴许简澜会堂而皇之的努力去圆这个谎,可如今,她不想圆,不乐意圆,因着她心里替那名唤作‘竹子’的年轻人愤愤不平,仅是一次演练,何苦,又何苦断送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他盯了她半晌,粗糙宽阔的大手将撕得粉碎的铠甲捏得紧紧的,且咬紧牙关,而她确双手叉腰,昂首,不卑不亢的回视着他,无半丝心虚。
盯了片刻,她方才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不错,铠甲是用匕首一刀一刀划坏的,可纵使我划坏了铠甲,也没伤一人性命,我且问一句,性命同铠甲哪个重要?”
“自是性命重要。”
队列中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飞快的说了一声。
“这位兄弟说的极好。”简澜忽略掉了他喷火的眸子,倒是扭头,巡视了一下队列中的士兵,眼眸中是一抹短暂的赞赏。
尔后,她转过头来,仇敌一般的盯着他,昂首间脖颈有些酸痛,丫,这一个个的,没事长这么高干嘛?
“我且敢问邹将军一句,”她抬头,在他面前停驻,身上的衣袍似乎碰触到了铠甲“军队纪律同性命哪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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