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卦的男子仍然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这话题大抵围绕着几位皇子转,提及最多的,当属二皇子华爵云,他们一通絮叨,让简澜一个头两个大,她攥了攥拳头,将那根绿油油的鲜活小草直接攥碎成了渣渣。
活了这些许年头,油然而生一种自己的东西被抢的感觉,让她心里实属不爽,于是咬咬牙,一通怒火无处发泄,最后,站起身来,愣怔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亦步亦趋的往前走去,最后,由走变成了跑。
华爵天正在书房瞧一本书,允乐确气急败坏的站至一旁,她捏着折扇的手紧了紧,隐在袖袍中的左手握成了拳头,已然有鲜红的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往下落她都浑然不觉。
“爵天,不是说好的吗?关于我们的婚事,你早已应下来,如今,又为何反悔了呢?而且是你父皇金口玉言,既是他金口玉言,怎得说改便改呢?莫不成,莫不成你仍然记挂着华爵澜那阴阳怪气的小子,‘他’有什么好呢?”
“允乐——”华爵天低吼一声,抬起眼眸,一双端端好看的琼宇仙姿之眸,冷冽的注视着她,直盯得她心慌。
尔后他将那本书仓促的合拢,之后,慢慢的站起身,同她隔着一张八仙桌的距离,墨香味混着桃香味愈发浓烈,接着,他便自宽大的袖袍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一把甩向了她,呐呐道“这张字条根本不是出自你爹爹之手,即便是临摹的再像,即便是你爹爹用左手,你也用左手,可…你仍然露出了破绽。”
允乐一把抓住了泛黄的字条,双手愈加抖得厉害,但仍然佯装的云淡风轻,呐呐道“爵天,我并没有隐瞒你,这张字条确确是我爹爹写的,他一向用左手练字写字,可我一直用右手。”
华爵天厉色的说“正是因着你用右手,所以才写出了破绽,一来,你右手沾染的墨色指痕,我瞧得清楚,二来,昨晚上,你爹爹的回信来了,便说他身姿无恙,且健壮的很,现下在荆州暂时落脚,不出几日便又会转场,四海为家。”
经他这一番说辞,允乐扯着纸条的双手抖得要命,且眼底的慌乱已然彻底将她出卖,她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张纸条,听及耳畔他沉沉的说了一句“允乐,我此生再也不信任你了。”
允乐本来的那一丝淡定因着他一句不轻不重的话,瞬间塌裂,她紧了紧握着纸条的手,左手的血渍直接模糊了纸条上的字迹,她仓皇的蹿向他,拽着他的胳膊说“爵天,不要,原谅我一次,就一次,你知道的,我如此做,都是因为你,自小到大,我唯一在意的便是你,此番,都是……”
她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手上的鲜血浸染了他的袖袍,浸染了那张泛黄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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