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同真提着一壶酒,仰头,站在她寝殿的外面,抬头时,已然泪流满面,他近乎癫狂的笑,疯了一般的笑,尔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满脸斑驳血点儿,甚至嘴角上沾染着黄泥土,黄泥土里亦混着血渍,但是…他踉跄的爬起来,瞧着不远处已然摔得七零八碎的酒瓶。
尔后,眸子愈加阴鸷晦暗,同将一切都豁出去的模样,火把子燃了她寝殿时,她正睡得酣甜,而他已然奄奄一息地躺在她寝殿之外,他嘴角鲜血不断流出,抬手间,已然目光迷离,那时火势已然极旺,他抬起颤抖的手,眼眸里除却泪水模糊之外,还有一丝懊悔,是的,他懊悔了,悔不当初的是自己癫疯的偏执,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那扇门火势越来越旺,他依然维持着那番姿势,双手打颤,仿若触摸她微笑的脸庞…再后来,他失去了知觉,再然后…
灼华发觉滔天的火势时,若然为时已晚,里面微弱的声音确让他心如刀割,她说“灼华…灼华救我,咳…”尔后是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愈加微弱,愈加微弱…
他不顾一众弟子的阻拦,掩着口鼻,飞身跃入,心里焦灼万分,仅听一声低吼‘师父——’
他方才闯入火里,浓滚滚烟雾呛得几乎窒息,烟雨正躺在床榻边沿,微闭着眼,仅偶尔发出微乎其微的咳嗽声响。
‘砰——’地一声,燃着熊熊火烈的横梁木瞬间坍塌,他快速玄身,那横梁木燃得极旺,此刻…便在近前,呛得他几乎不能睁眼,仅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可那时,迫在眉睫,眼见着火舌子已惊人之速点燃了榻前的幔子,那幔子又神速燎原之势,立马燃到她的衣袍,他自是顾不得许多,将长袍子打了活结,勒紧,又迅雷掩耳之势,跑上前去,他咬咬牙,方才将奄奄一息的她护进怀里。
警觉势头不对,抬头时,屋顶的一块燃着火舌的木料正扑簌簌下落,他抬起右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块火舌子红漆木板,只是,他右手钻心一般的痛,且手上燃得火苗不易扑灭,他咬牙,痛得躺在地上,尔后,仅听狂吼一声‘师父——’便痛得失去知觉,再然后,晕倒在地。
仅那一次,便伤了手,蚀骨之痛即便再痛,亦是及不过失去烟雨之痛,烟雨走了,他右手变得面目全非,代价相当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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