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自打他家主子欢喜上下棋时,起初还有人敢伴他同下,可但凡伴他下棋的,赢得被杀,输的被杀,侥幸的断指,受刑,最侥幸的,恐是尚未有人出生。
久而久之,他家主子再指定人同他下棋时,那些人自觉的很,不劳烦他开口,都是自己抹了脖子。
再后来,他家殿下便自己同自己下棋,倒也自得其乐,从中摸索了许多道理。
又一会儿,他唤道“卫一,昨晚上,七殿下那里,可曾有动静?”
卫一抱拳,动了动手上残疾的手指,说“正要同殿下讲呢!昨晚上,七殿下爬了二殿下的寝殿屋顶,结果…不小心掉了进去,属下爬上屋顶,正想一探究竟,仅瞧见七殿下栽进了浴桶里,挣扎的厉害,再欲瞧时,被小石子打了脸,九成是被二殿下发现了,他才…,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直至头破血流。
华爵云确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已然喝光的茶水瓷杯,竟然心凉薄地任那男子继续磕头,不作声响。
身后的一众小丫鬟皆是身体颤抖,心下默默叹息,及仍在地上磕头的男子默哀。
“好了。”半晌,他才道“华爵天恐是早已发觉你了,没将你杀死,已然是他的仁慈,若然是我,你认为你能活得了?”他摆摆手,“继续监视七殿下的一举一动,还有一点儿,想办法转告张济东,让他给本殿下收敛点儿,不要意气用事,若是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我定然将他一刀一刀的剐了。”
卫一抱拳,丫鬟抬眼瞧他,额角的鲜血已然沿着鼻子缓缓流下,看起来触目惊心,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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