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她嘴里喃喃着。
他点头,抚摸她头顶发丝,道“嗯。”
“父皇…”她再唤,细细体会其中奥妙,在现代时,没叫过一声老爸,在古代,即便是假的,她尚且有人可唤,便已然满足。
那日,她不记得自己唤了多少遍“父皇——”只觉得那老皇帝终将最后一点儿耐性磨劲,宠溺得眼眸又变回以往的冷冽威信,将‘他’紧搂着的臂膀不耐烦的抽回时,她方才识趣的闭嘴。
因此,关乎许德昌的事,苍满的事,曲儿的事,统统抛诸脑后,瞧着那老皇帝背影满是沧桑孤独,正一步一步向前,风轻轻一吹,便吹起他算不得青丝的青丝,因着…他双鬓已然鬓如白霜。
简澜寻不到青玉,便以为被何凌不知差遣到哪去了,因此,寻了两圈,双手空唠唠的,连根头发丝都未见着,结过步子不听使唤,在爵天殿及爵落殿的岔路口左右徘徊。
徘徊来徘徊去,脚跟快要磨出糨子来,小腿甚有些酸痛时,她拍拍酸痛的腿,不得已便自剪裁极好的花丛中,折了一支粉嫩嫩的花儿,正欲起身时,便见面前一身晃眼的白绸缎子,她眼根底下,如烟如雾如云白茫茫的一片。
再抬头,便是腰间玉坠,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朝她伸来,简澜立即站直了身子,因着起得过猛,竟然一头顶在了那人的下巴上,那人闷哼一声,好听的声音仍旧不悦的自头顶传来“小七,怎得总是那副鲁莽样?这次出宫数日,都未将你历练出来,我看啊!你即便放在火里烤,水里泡,煎煮烹炸,如何都不能历练出来了?”
那声音舒服又动听,若山涧一股潺潺清泉,泉水叮咚,恰到好处的动听。
这一声“小七”,除却六哥,还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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