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了,你竟然说让我感谢你,何公公,我瞧着你是脑子坏掉了吧!再说了,这成色上等的龙井,是我殿中的,如今,我让你喝了吗?而且…”她及他做了一个其丑无比的大鬼脸“我的胆子并不大。”
何凌仍翘着兰花指,本就布满皱纹的脸直抽抽,说“若然不是杂家将你带进宫,你认为…你真得能待在这个位置上,潇潇洒洒。安安稳稳的做华爵国的七殿下?”
简澜先是眨么眨么眼,愣愣的瞧了他几秒,竟然说出一番险些将他噎死的话“你认为,这个位置是旁人削破了脑袋都想进的吗?若然是这般,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而且,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鸿运…不,是简澜,我简澜并不稀罕这个位置,你若能耐,大可以将我送出宫,爷还有好些事,并不想耗在这危机重重的皇宫里。”
何凌气得重重咳嗽了几声,莲儿立即上前,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怨怼得望向她,道“殿下,何公公救下了苍满,连及他娘亲一并打点救下了,已如你所愿,如今…你怎能如此对待他呢?”
救下了?救下了?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青玉,撩了撩长袍,又伸手抚了抚自己额头那番亮眼疤痕,终是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直至…在简澜面前站定,那时,真真高出她一大截。
他俯视着她,半晌,才慢悠悠地道“何公公自是没有那番的胆量将贪污重犯苍满偷龙转凤,不过,他不断在皇上耳畔旁敲侧击,便说这苍满不是寻常之人,上苍并不想亡他,因着斩首那日天现异常,皇上本就犹豫,再加以轻而易举的吹上几句耳旁风,他便更不敢轻易下令,可那时,金口一出,不能反悔,所以,只能寻了相貌同苍满极像的死囚,在昨日草草出斩,此番行为既不逆天,又能及众臣一个交代,可谓一举两得。”
“那苍满娘亲……”
简澜皱眉,迫不及待追问。
“何公公打点了狱卒头领,用垂死老妪替代苍满娘亲,将她娘亲救出来,此番…已然送出宫。”一旁久不言语的乐儿纤细修长的手抚了抚那张色泽极亮的太师椅,声音婉转低低传来。
“哦!”简澜撇撇嘴,又瞧了青玉那丫一眼,见丫一副端端认真严肃的表情,丝毫不似在说谎,那时,全篇的疑虑当属归零,倒也信服了九分。
自己似乎真得错怪他了,见他仍阴阳怪气的翘着兰花指,手抚自己胸口,纱帽下那鬓边银丝同上了一层霜雪,那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她倒生出几分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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