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中的水瞧不出颜色,似是药浴,远远的,便能闻见一股子药香似是混着桃花香的味道,味道愈发奇特。
他三千青丝披散在肩膀上,若黑瀑一般倾泻到水里,海藻一般浮浮沉沉,飘逸动人。
她眯眼,瞧不清旁的,仅看到两只极端结实白皙的臂膀,手臂轻轻拨弄着木桶中的水,撩拨起来,那水花飞溅,一串串的,且胳膊臂膀处都是滚滚清亮水珠,如晨起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
她艰难咽了一口吐沫,脑袋里昏昏沉沉,两只眼睛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她揉揉双眼,正欲起身时,仅觉头部一阵眩晕,小肚子一阵不适,眼前冒着数只黑苍蝇,同白日里一般,今个儿一整日,她的肚子都极端不爽,如此,便合计着,今日不是时候,趁他尚未察觉时赶紧开溜。
岂料,怀中的木槿盒子实属不听话,那时,她竟然痛恨起木锦盒子,更痛恨里面尚且苟延残喘的两只蝴蝶,好端端的,干嘛吸引她的注意力。
眼见木槿盒子‘嗖——’地一声落下去,她慌忙闭紧了双眸,尔后,捂住双眼,脚步动弹不得,打算做一次‘掩耳盗铃’的蠢事。
“澜儿,早就瞧见你了,下来。”
那声音宛若远古钟駸,低沉内敛又极具磁性,她想着,这声音应该是她此生听过的最最动听的声音。
只是,鼻头有些许的酸涩,他…终于回来了。
因着这一句,她步履变得慌乱起来,再加以有些晕眩,瞬间踩空青瓦片。
天,随同青瓦片‘簌簌’下落时,她内心掀起亿万狂澜,能不能对她宽恕一些,不让她在华爵天面前狼狈得如此彻底。
可事实是,她脑袋朝下,脚朝上的直接栽进木桶里,尔后,在水中扑腾了几秒,待立正了,她一把抹去满脸水渍,头发正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又反复的抹了几次眼角,终是瞧清了眼前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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