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紊殷深深叹了口气,望着门外太阳后的那一大片一大片盖着天的云彩,白色,灰色,黑色,像是渐渐在白色锦缟上下笔的墨晕,透着股墨画里的凄寒凉骨。
“那是五年前了,我家女儿刚刚二八,迷上了太子,自古苦情帝王家,我本不愿将她嫁入太子府,可泠弱(赵紊殷女儿)又拼死拼活,说是两情相悦,我何尝不知太子要的是赵家。”他停了许久,又开始说……
“泠弱她生母去的早,去时我也不在身边,本就欠她的,而后迷失仕途,娶了妾室又有了孩子,才知道亏欠这孩子多少,为了她母亲棺凉,为了这孩子,哎……欠她的多,我就是倾覆赵家,也要……如今太子每每要我帮他,就要以太子妃之命来挟持,我……”他说着说着,双手就抖了起来,秋蓬霜听的认真,不由得自己也愁眉不展,不知他欠的这个人,是太子妃还是,赵夫人。
秋蓬霜看着看着茶杯里的茶叶,轻叹了一声,谁知一抬头就对上了苏淌闲的眉目,猛的所有心绪都消失殆尽了。
“到了如今,你还想帮太子?”苏淌闲转过头问道。
“……我不知道。”赵紊殷笑的荒唐,满脸的凄凉苍老,浑浊的双目里满是寒意。
“你有三条路。”秋蓬霜向前,坐到赵紊殷身前。
“第一条,你可以继续维护太子,但是贡品之事已经有了疏漏,此路,不久远,算是自寻死路。”她轻轻的笑了,那种淡雅的气息瞬间掩盖住她谋略的诡气。
“疏漏”
“大人只负责调换,想必之后的事您也并不清楚。”苏淌闲走过去,坐到秋蓬霜身边。
“贡品可是哪家当铺钱庄敢要的,吃的倒可留下,那金玉珍奇,如何呢?加了工再当卖再好不过,而那残次的金粉玉粉,太子会舍得丢吗?近日流烟钱庄总是收到来自太子府总管送于的大量金粉玉粉之类的,一个府邸总管,哪来的这些东西”苏淌闲将袍子抻平,又继续说“稍微一查,就到了太子头上,如此,赵家定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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