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扯嘴角,眼神缥缈,在牢狱里待的日子没多久,却已经是瘦的不成样子,眼窝都凹了进去,眼睛上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雾“请教……我十几年前嫁入信恒王府,因为看中殿下的才华和当年人品,也心甘情愿坐上了这侧妃的位置,可是却没想到,他除了许我一个孩子陪我余生,别的竟是吝啬如鬼,全府上下他唯独对我冷酷不语,除了一些客套我竟然没与他说过什么,女人命薄,嫁夫从夫,如何这辈子想着有个安稳,后来有了琛儿,他才与我多了些交集,女司大人当年指我父亲贪污,他也帮衬着我娘家,我知道是看在琛儿的面子,但至少……”她将手捂在心口上,说着,泪儿就下来“身为女人这辈子有了个靠山也不求别的了,可如今……”
秋蓬霜看着侧王妃从平淡无神,到心痛再到泣不成声,就如此也就将她这半生交代完了,这大概就是大多古代女人的样子,到了年纪嫁了人,男人就是靠山,从小就以为的天大的道理也不过如此,但是她可以带着孩子在这坚强的活下来,差不多就是她曾在电视里看到的从外国人嘴里说出的“东方女人骨子里的坚贞,与坚韧”。
剩下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灶房儿女,还有四壁徒凉。
从去到离开,她没有说一句恨他们的话,秋蓬霜明白,她害怕再有仇家,也是念着苏淌闲给她母子安身之地的好,走时秋蓬霜看到她眼神里充满对未来生活安宁的祈求,同时伴随着不安。秋蓬霜看向苏淌闲,正要说话,苏淌闲抬起方才有些低的头“我在梅处阁留的有人,护他们母子安全。”
苏淌闲的来意秋蓬霜明白,不让别人伤害这母子,也要取得侧王妃信任,他知道侧王妃对整件事绝不会一点都不知道。
他与秋蓬霜分开后,上了马,往后一看,天上的乌云仍然盖在屋顶上,那巷口的女人还在呆呆的站着,他叹口气,扭过头,扬鞭离开了。
秋蓬霜想起那日在下凤杖和上凰杖的结口处,发现了一张卷在里面的纸,她将纸对在烛火上看了又看,上面的内容也没变。上面写的是当年秋蓬霜求她师父给苏淌闲卜的卦,旋谋半生,有贵人相助,贵人半途而失,存亡之时奔赴沙场,丧马失命。
“也不知这算了命,还有什么,提前知道了结果,人生路该多消沉。”浣灵看了看街上的道士野巫,忿忿放下窗帘说道。
秋蓬霜看着浣灵,半天没说话,等着手里的茶不烫了,才送到嘴边尝一口,笑着说“早知道了也不错,好去试着改变。”
清末庭的那本书,离上次翻开也已经好久好久了,上面落了些灰尘,她的书是不容别人碰的。
她不自觉一翻,正好是最当间儿那页,估计以前秋蓬霜经常看这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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