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将讲毛笔放下,抬身往后一倚,松了口气,说道“叫单琨和郑三郡带着一百两黄金还有十坛贡冬酒,去听风阁。”
“十坛”更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贡冬酒是上等,不是,是上上上等贡酒啊,那是用冬季腊梅的花浆还有珍藏了一个秋日的夏季残荷的花蕊与贡酒所酿,每一口都带有夏日残荷苦涩和入腹时冬天腊梅花浆的甘甜,齿间是春日流水的柔和,唇间是秋季初来的清烈,可以说细细品来,一年四季皆在口中,那满足欣喜的质感,就不是听风言这般嗜酒如命的人,也会不忍释怀的。
“怎么了?”苏淌闲看向更言。
“殿下,您去年生辰,陛下一共就赐给您十二坛。”更言诧异道。
“我给自己留了啊。”苏淌闲笑笑。
“可是……”更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憋回去了,见苏淌闲的模样,是不会改变主意了。
“如果听风言还是不肯呢?”
苏淌闲拿起烛台旁的一本书,又抬头斟酌了片刻,说道“那就让单琨说,繁花和青竹向着古斋晏,央怀王府向着他。”
“您要保听风阁”更言越听越觉得自家殿下像是在开玩笑。
“把郑三郡还有他的队留下,他的拳脚,五回合不过,平山门那两个就会倒下,软绵绵的不成器。”他说话的语气突然像极了九年前那个刚刚拿起剑的少年,鲜衣怒马,昂首阔天。
于是,过了傍晚,央怀王府后门开始往马车上抬东西,清晨,这载着黄金美酒的车队,披着雾气往千山郡去了。
千山郡是座山城,山上是开败了的杜鹃枝子,可能是杜鹃,也可能是别的花,枝子在晕墨的山色和灰蒙蒙的天色间星星点点的随风摇着,单琨看不太清,就收了眼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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