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快到了盛夏,阳光开始变得炙热刺眼。
退去了丝制的外衣,轻薄的绸缎被轻轻披上。
贵人在凉亭里歇息谈笑,话题多是这皇宫里的院子如何生机勃勃。
罂清坐在兰亭里发着呆,荡起腿来。一边的殷忻受邀前来陪着公主,见她甚是心不在焉,也找不到什么话题,索性也一同发着呆。
千落的死亡并没有造成罂清多大的悲痛,不是因为罂清不在乎他,而是她还没有到理解死亡含义的年纪。
母后告诉过她,千落只是躺在一方净土,长眠于地下,伴木生,伴花谢,气息连同这天地生生不息。他只是不能思考,不能谈笑,不能再陪着罂清打发时间,也不能再授课于她了。
罂清只是有些失望,失望他不能和她说话,同时也在羡慕他。
这皇宫里有着和修罗场相同的瘴气,和受尽磨难者的低鸣。
能在一方纯净的土地上静静的休息,不用再参与丝毫的斗争,对千落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情。
至少罂清是这么想的。
“快要是你的生辰了呢,忻。”侧过脸,罂清突然这么说,“你不同我生在冰天雪地的寒冬,而是生在满是希望的盛夏。我很喜欢你出生的季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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