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望见了这伤痕，赶忙跪下来，“娘娘要爱惜自己的身子，这伤疤要是让老爷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这府里有十七个他的女人，管的过来吗？”扭过头，继续看着月亮，然后猛地站起，拉着侍女就出门。

        “夫人，夫人……别拉着奴婢，奴婢好歹给你找身外衣在出去。”裳刹也不管侍女，径直往出走。

        走到府里搭建的桥边，索性坐了下来，抬头继续看着月亮。

        侍女摇头，这夫人的心智不清，怕是没过几日就疯了，疯了也好，免得在这府里受苦受难。

        “诶呦，前面那座附院，可是朗夫人的住处？”裳刹远远指过去，冲着侍女笑。

        侍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府邸前，是两个人，一个人站在门前，另一个人在后面跟着提灯。

        不用想，夜晚敢在殷府这么晃悠的，除了这个十七夫人，也就只剩下老爷了。

        “呵，她可真是可怜，被一个人这么爱她的人锁在里面。”裳刹歪头，“听说前阵子她就偷偷离开府邸去找千落，此时这殷愈看的，莫不是一座空府？”

        “也是，”裳刹闭起眼睛，伸展着双臂，“他和我一样，只有当他不在的时候才敢默默去看他的东西。我害他失权，他怕是要记恨我一辈子。”

        侍女听得摸不清头脑，这十七夫人说胡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辈子……那还有两刀。慢慢等到第四刀吧，人的魂魄灭了，也就进不了轮回，下辈子，我也不用还他这笔债。”

        夜色晚，凌冽的寒风呼啸，她盘起腿，就这么默默地，默默地低下头，留下一滴清泪，等抬起头时，泪水已经被风干，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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