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夏日清晨的阳光太过明媚,也许是桑塔纳车身狭小空间的压迫感,车里的两个男人都沉默着,迎着阳光眯起了眼睛。
许久,大丁问我:“黎队,你为什么会当警察。”
我想了想说:“不想被别人欺负。”这是我内心里能够给出的最朴素的答案。
大丁品了品我话里的滋味,然后说:“我就是觉得拿枪的男人特别牛,才当的警察而且是刑警。”
我微笑着扭过头看着大丁那张仍显稚嫩的脸庞,心里想着:多么幸福的人啊,他有着一颗没有被现实世界浸染的心。
大丁看出了我带有赞赏的微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那黎队,你当上警察之后被人欺负过吗?”
我没有回答他。不是我自己故作城府,而是我无法准确地回答他这个问题。社会上、家庭中、单位里,我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一种压迫感,而这种压迫感算不算被欺负呢?
在我暗自思量中,大丁很热血地补充道:“反正不管是谁,欺负了我,我会毫不犹豫开枪。除了你,黎队,你就象我亲哥,从上班开始一直照顾我。”
刑警队里的同志,大家互相称呼都叫“战友”,工作性质决定的。刀啊,枪啊,打啊,杀啊的,言语间带出这些字眼习以为常。
但此时此刻,大丁跟我讲出这一席话,倒是让我有一丝感动。
我抻手摸摸大丁后脑笑着说:“你小子,安分点——物证室今天是谁出勤?”我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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