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电话,回想着和张峰的通话,他的表现没有漏洞。
他在经历这个事件之后,应该有的情绪,在短短的通话中都表达了,唯独一样——他太平静了。
当然还有我那个奇怪的梦。我开始觉得,张峰并不是一个简单通过卖情报换钱花的线人,他应该有更深的背景。
晚上十点钟,我开着白色桑塔纳驶进莲花公墓停车坪。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已经停在那里。见我的车过来,张峰便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站在那里向我这边望着。路灯照射下,我如梦中一样,看到他的金丝镜片一闪一闪的,犹如跳跃着鬼火,隐藏了镜片后面那双真实的双眼。
我停车摇下车窗,招呼他上车。他快步走过来,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上,很生涩地喊了声:“黎队。”然后看着我干笑着。
他扭过头的一瞬间,我冷然间发觉,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的金丝眼镜没有近视圈,竟是一副平镜。
我问:“你一个人?”
他的语气像换了一个人,用沙哑的嗓声,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难道还需要别人到场吗?”
我有了之前的心理准备,倒也不觉得诧异。继续问他:“东城分局的问话,你都完成了?”
他看着我,眼神中没了懦弱,而那两道贼光却没有变,过了一会,他说:“都问完了,按照你的指示,我实事求是地讲了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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