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望向那片梨林,乡村里家家户户关灯早,村子里早已寂静下来。星星点点的几盏灯火中,倒映出村外那片荒寂梨林的暗黑状轮廓,而密林旁的香河传过来流水声,晚上听起来也显得有些空灵。
我拍了拍老刘说:“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说。”
老刘踌躇着和我打过招呼,慢慢地回到正屋里。
这天夜里,小淘和胡杨睡在东屋,老刘和小妮睡在正屋。而我则一个人坐在西屋的炕上,掏出七七式手枪,将弹匣中的子弹一发一发地卸下来,在炕头摆成一排,这是多年刑警养成的习惯,每当要面对棘手的事态前,我总会不自觉地端详自己手枪里的子弹。
我没有点亮西屋的灯,白惨惨的月光从窗口洒进屋内,照在并列站立的子弹上,反出冰冷的黄铜色金属光泽。
默默地捻灭了第十支香烟后,我抬手看了看表,十点整,心里暗念道,是时候该向村外的梨林出发了。
我将子弹重新压回弹匣后把手枪别在腰间,拿起那支大号手电筒,起身出了屋子。
回手关屋门时小花在院子里的暗影中,晃着尾巴向我跑了过来,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微鸣声。我轻轻地伏下身拍了拍它的背,然后看了一眼其他两个屋子,依然一片寂静,老刘和胡杨他们此时应该已睡熟了。
我轻步离开老刘家的院子,在夏末初秋的皎白月色下,伴随着村里几户人家的犬吠,来到了村口。按照白天的记忆,我找到河岸边那条碎石小路,拧亮手电后,便大跨步向远方那片幽森的荒林走去。
香河岸边曾经在下午擦身而过的景物,在夜半里却全然不似清幽恬静的模样。白天里看到的青葱绿草,现在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发出一种鬼气森森的荧光绿色。
而草丛里不时传出几声怪鸣,在寂静的夜里犹似哭嚎。香河河水在暗流涌动间,一股子腥气飘过鼻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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