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着说,“我留住的,只是持鸟女子的一个影子而已,”孟儿起身,万分温婉大方的轻笑着说道“公子已有佳人常伴,孟儿又有何能呢,往日十里红妆的期许,也便忘了吧,”沈长安也轻笑着,喉咙似枯竭,他仰头喝下那杯尤为苦涩的茶。
神府内
梦儿换了一身青衣,散着墨发,沏着茶,沈长安有些疲惫的回到府内,却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孟儿”在烹茶,他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似是看到往日的她,笔墨在孟儿的衣服上绽开了花,一身雪白的棉裙,如墨的黑发,总爱半挽在脑后,她提笔在纸上描绘,简直美的不像话,再回过神的时候,他红了眼睛,却无半分泪落下,他这才记起,他已经无泪,远处的梦儿回头,却看到长长安出神的模样,她慢步走到沈长安的面前说道“公子,爱的可是这位女子?”
沈长安只盯着她的眼睛不言语,梦儿嘲讽的一笑说道“怪不得给我起名为梦儿,原来是为了思念故人呀!沈长安,我只做唯一,既然做不成唯一,那我宁愿毁掉这一切,”一巴掌挥到了他的脸上,梦儿心寒的说“我跟她不一样,我有仇必报,不会委曲求全,更不会因为你是我爱的人而手下留情,你一样,她一样,谁都一样,”梦儿撕下青衫,披上自己昔日的红袍,眼神中带着霸气,仪态万千的出了沈府,头发虽然乱,可是没乱风度,梦儿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茶馆。
沈长安吐了血,倒在了庭园中,孟儿正在为锦儿熬制新的汤药,抬起头看见梦儿正一脸轻蔑的看向自己,孟儿站起身子,大大方方问道“梦姑娘好雅兴,来喝茶吗?”忽然一巴掌打在了孟儿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那一巴掌好重,孟儿不得已向后退去,退了几步才站住了脚,脊背挺直,又一巴掌挥来,却被孟儿躲开。
孟儿冷笑一声,说道“第一次是容忍你,第二次可不能纵容你了,”那梦儿的眼神狂傲,她说“这是你们欠我的,我只是讨回来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长安已经站在了她们的身后,一脸无奈地看着梦儿,他的脸色难看,扭曲的脸,似乎想哭又哭不出来,憋了半响,他终于闷出来了一句,“我不要她了,幻化师,我不要她了,是你告诉我的,如果有一天我不要她了,你就会出现的,现在我不要她了”
面前金光一闪,那幻化师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那幻化师挥了挥衣袖说道,“痴儿,你的使命已完成了,该走了,跟我走吧,我们回去”一瞬间,她似乎是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她的存在,明白了她的消失,不知为何,她那么洒脱的轻笑,“世间万物,为何要独对我不公?是欺负我的虚无缥缈?还是讥笑我的说走就走?你们的戏,为何我要充当配角,最后你们团圆了,那我呢?入戏太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梦儿苦笑着说,“原来是我偷了你的脸呢,”她笑靥如花,脸上瞬间没了悲伤,她说道,“我本是画中人,不该有情感,不会有眼泪,也不会有悲伤的”他深情的望着沈长安,说话间,委屈的泪水滚滚落下,
“其实……我也爱了”她往前一步迈入画轴里,一身红衣,万分高傲的她,立在了纸面上,微微扬起的唇角,还似鲜活的人般,沈长安满脸悲伤的说“我给你起名为梦儿,是因为我一直不能接受失去孟儿的事实,我怕没有了孟儿我不能活,所以,哪怕是一个幻想,也好啊!”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了,画轴中隐隐浮现了一首诗,大意为“我喜欢青衣,却着红衣,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与她异之”,
那幻化师双手作辑,行了个礼说道“这幻影就留给公子吧!这也是这个丫头的意思,您对她未留情义,她倒是生出了爱意,”沈长安点点头,双手接过,感叹一句说到“梦醒了”
那些日子就如梦一样浮现在眼前,恍惚间,一切飞逝,梦醒人散,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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