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沅芷有些不相信,问道:“父王,那个朱温出生贫寒,也没有读过几年书,带兵打仗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黄巢见女儿竟然对朱温的能力表示怀疑,于是漫不经心地向女儿和徐至说起了朱温传奇的战争生涯:
原来这朱温本是砀山的一个泼皮无赖,黄巢义军经过砀山时,朱温领了二哥朱存投靠了义军,随着义军的不断壮大,与朝廷的战斗越演越烈,再加上义军又没有稳固的根据地,粮草、衣服和器械得不到及时供给,义军各营各寨中都有士兵叛逃开小差,只有朱温狡黠,他在每个士兵的脸上纹了金印,即使这些士兵逃回故乡,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能藏身,免不了被再抓,因此他手下的士兵没有一个敢叛逃的。另外朱温治军十分严厉,将所属的军队分成若干大队、中队和小队。战斗时,让小队长在后督战,如果发现有士兵后退逃跑,则立即将他斩杀;他还定了一条军规:小队长死,则全小队全部处死,中队长死,则所有的小队长都要被处死,因此他带领的士兵没有不奋勇向前的。因此朱温的部队是黄巢义军各部中战斗力最强的,黄巢一半的江山是他打下来的,是毫不夸张的。
黄巢见徐至和周沅芷都不再言语,好久才说道:“如果从大局来看,牺牲一个慧风,则可以稳住朱温和军队的人心,是上上之策;但是从江湖道义来说,救慧风就是维护正义,赢得人心,也不能说就是失策。”
周沅芷还是听不懂黄巢的话,问了一句:“父王,你如此说话,那慧大哥还救不救了?”
黄巢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这样吧!你们去朱温将军府传本王的旨意,让朱温全权负责审理慧风杀害朱存的案件,这样既给了他面子,又让他有所顾忌,你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在一旁听审,如果结果对慧风不妙,再想办法去救他。”
徐至叹道:“那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想有了黄王的旨意,朱温还不敢冒然私自处置慧风,至少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周沅芷说道:“希望慧大哥这次能平安无事!”
当天下午,周沅芷和徐至就拿了黄巢的旨意,赶到了朱温的城防将军衙门,朱温的这个将军府还兼有审理案件的公堂。只见公堂内外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众百姓见黄王的公主和驸马驾到,赶紧跪倒在地,闪开一条道路。朱温在府内听闻黄王的钦差驾到,赶紧出门迎接,出门一看却是周沅芷和徐至前来,他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周沅芷向朱温传达了黄巢的旨意:要求他全权审理此案。朱温先是谢过了黄王的信任,然后赶紧将周沅芷和徐至让进公堂内,一起提审慧风和相关证人。
三人进了将军府的刑堂,只见那刑堂中间悬挂了一个“明镜高悬”的牌匾,公堂上已占满了一群如狼似虎、手拿杀威棒的衙役,堂下躺着的是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慧风,还有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堂外围观的则是烟雨楼为首的一群义愤填膺的百姓。徐至和周沅芷走近了,见慧风仍然昏睡不醒,遍体鳞伤,十分痛心难过。而朱温却是满脸笑容,神情自若,显得十分的谦逊,先是推让周沅芷做为慧风案的主审,周沅芷连忙推辞,说道:“这是黄王的意思,我怎敢违抗,我和徐至此次来只是想跟朱大人学学如何审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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