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瑜看也不看,伸手抓过通红的人偶。众人齐声惊呼,有好心者担心他心智错乱,欲要伸手阻拦,却已是迟了,就连门后的孙恩也是大惊失色,只怕他的一只手就此废了。甫知被火烧得通红的人偶落入一双肉掌之中,公输瑜竟完全没事一般,不要说皮肉焦糊的味道,就连半个伤痕也没有。众人又惊又奇,一时呆立当场,仿佛看见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魔法。
公输瑜丝毫不理会众人惊诧的眼神,只是细细的把玩人偶,脸上渐渐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许久方长长叹了口气,道:“先辈巧夺天工,用心良苦,可惜不肖子孙愚钝,始终未能参透秘密所在,可恨哪,可恨。”
柳轻歌见他毫发未损,料想人偶必有古怪。公输瑜将人偶递与他,便想也不想,顺手接了过来。只感觉触手温润至极,堪比婴儿之柔嫩肌肤,细看之下,更觉人偶眉眼清晰,栩栩如生,不由得暗暗赞叹不已。这公输家族于机关器物方面的技巧,实有鬼神莫测的造诣。
公输瑜叫那几个铁匠将人偶继续在火上炙烤,一群人答应一声,接过人偶,自有一番啧啧称奇。
柳轻歌压低声音道:“前辈来此半个月,可曾探查什么内情?”
公输瑜道:“老夫的确是最先被掳来此地,后来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铁匠,粗略估计也有百人之多。此地看守极严,不允许擅离房间,有几个粗心的汉子不小心踏出了房门,都被当场格杀。不过他们对老夫倒是颇为客气,允许我出门散步,但是每次都有人从旁监视。”
柳轻歌道:“这时是什么地方?除了土窑那里,可有其他出口?”
公输瑜颇有些莫名其妙,道:“土窑?”
柳轻歌点点头,道:“我二人便是跟踪押送铁匠的马车,从一个废弃的土窑潜入此地。”
公输瑜思索了一会,道:“依我观察,这里应该是一个关押秘密犯人的废弃地牢,分天字号和地字号房。天字号房便是供铁匠引火探查秘密的场所,地字号房则是看押之人的住所,看押的人数不多,应该不超过二十人,但个个身手了得。有几个铁匠武功颇为不弱,试图逃跑,都被瞬间格杀。其中有一个人年岁苍老,精通机关术和炼金之道,我也仅仅见过一面,应该便是这里的主事之人。至于你所说的土窑机关,想必也是出自此人的手笔。”
柳轻歌似乎有些不甘心,道:“前辈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公输瑜惨笑道:“我醒来的时候便已身陷此地,想必和那些铁匠一样,被人装在木桩里面当货物一样运进来。不过此地既为地牢,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出入口,只怕你们进来的土窑便是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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