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右手边,一个红衣小媳妇正在低头吃面。她坐得端端正正,规规矩矩,一副很害羞的样子。偶尔抬起头来,偷偷看一眼夏标,一张不是很漂亮却也颇有些秀气的小脸仿佛红了红,又继续埋头吃面。
夏标忽然觉得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多年的刀口舔血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以至于他未及转身,便飞身后退。
他的反应已经足够快,却还是不够快。
夏掌柜的手仿佛扬了扬,两颗乌黑的算盘珠子挟着劲风激射而出,直取双目。其他几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赵驼子手中的抹布早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铁锤般的拳头,攻向夏标后心;钱麻子贴地几个翻滚,如一只灵巧的猴子,剪刀般的双腿已扫上夏标脚踝;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身自左肋刺入,右侧贯出;刚才还仿佛很害羞的小媳妇,此时宛如地狱中的夺命罗刹,化掌为刃,闪电般切向夏标右侧颈部大动脉。
这是一场早已策划好的伏击,参加伏击的几个人分工明确,分进合击之下,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攻击中全身而退。
夏标也不能。
所以他倒下去了。
他预见过自己的死亡,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虽然他避开了夏掌柜的算盘珠子,折断了年轻人的手腕,踢中了小媳妇的小腹,但同时长剑也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赵驼子的那一拳结结实实击在了他的后背之上,将他震出一丈开外。
他顿时像一条死狗般委顿在地。
他听见自己腿骨断裂的声音,也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