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丰盛而温馨。一向滴酒不沾的谢道韫也破例喝了点酒,酒气上涌,更增娇艳之态。她话不多,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每个人都由衷的替柳轻歌感到高兴。
或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柳轻歌。
唯有柳轻歌自己,却是苦笑不已。
半个多月的旅程,初始的兴奋劲过去,就连桓石虔都显得疲惫不堪,更不用说谢道韫一介弱质女流,是以吃过晚饭后,桓谢二人便早早回房休息。谢道韫睡了杨漫舞的房间,杨漫舞便移步小竹房间同睡;柳轻歌和桓石虔的房间,则是由杨漫舞亲自收拾的客房。待得众人散去之后,二人才有机会好好叙话。
三年前柳轻歌救下杨漫舞和小竹之后,便安排她二人来此安身立命。后来,杨漫舞陆续收留了一些战场上的伤兵和一些走投无路的人,他们当中有人伤重不治而亡,也有人伤好之后便挣扎着回家,还有人攒点小钱之后便着急去做更大的买卖,最终留下来的便只有老韩、孙小五和拔图赤儿。或许是因为他们已成残废,或许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过家,离开这里,他们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柳轻歌每年的年底都会来这里小住几天,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和悠闲。
他每一次来,都能感受到杨漫舞身上的明显变化。她变得越来越恬静和淡然,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姐姐。
他替她感到高兴的同时,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从八岁起就开始四处流浪,虽然靠着聪明和机智一次次化险为夷,甚至还帮助过许多应该帮助的人,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何尝不希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慈祥的母亲,严厉的父亲,还有温柔的姐姐。
家,是每一个游子最温暖的港湾。
或许在内心深处,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夜已经很深。
或许是感觉到静,杨漫舞咯咯笑道:“那位飞燕姑娘呢?难道是因为你带了谢姑娘而不敢和她一起来?嘿嘿,我可是记得你第一次带她来看到我的时候,那股子酸劲,真是恨不得吃了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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