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石虔顿觉热血沸腾,紧紧握住了拳头。
梅林深处,两人对坐而奕。
南面之人身着白衣,面容枯槁,酒糟大红鼻子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双眉紧锁,作苦苦思考状,拈着白棋子的右手半举,一动不动,久久未曾落子;北面之人则是一身黑衣,圆圆的脸庞,富态的身躯,活像一尊憨态可掬的弥勒佛。嘴角带笑,右手拈着一枚黑色棋子,置于桌面半尺之高,同样一动不动,久久未曾落子。
二人均已年过古稀,凝目于棋盘之上,浑然物外。局面很是胶着,也不知道下了多长时间。奇怪的是,漫天飞雪之下,二人俱是衣衫鼓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积雪。
柳轻歌缓步走向二人。桓石虔却发现,越靠近两位老者,柳轻歌的脚步越缓慢。待在二人身旁站定,地上竟现出了淡淡的脚印。同样的,柳轻歌的身上也没有一片积雪残留,雪花还没落到衣衫之上,就化为蒸气,消失不见。
两坐一站,三个人就那样盯着棋盘,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过去。
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柳轻歌的脚面。
虽然不停的走动,谢道韫的头上、身上还是积了厚厚的一层冰雪,冷风吹在脸上,丝毫不觉得疼痛。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内心深处的恐惧之感越来越强烈,几欲窒息,以至于她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双手,指甲几乎嵌入到了皮肉里。桓石虔虽然年纪不大,却天资过人,早窥上乘武学之境,明白柳轻歌此时定然陷入对方二人的夹攻之中。他几番试探,只要寻得对方一丝空隙,便可乘虚而入,上前助战。无奈三人均防守严密,根本无隙可乘。三人正全力比拼,根本容不下外来的任何事物,若要强行上前,只怕三人一起发难,自己反受其害。
又一个时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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