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地宫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宁。梦里满世界的暗沉绯红,入眼是一室喜气洋洋的厅堂,堂上墙壁挂着耀眼的大红双喜字。她感觉自己跟孤魂野鬼似得,脚下轻飘飘晃着,耳边是嘈杂的道喜声。忽然间,一声刺耳的唢呐吸引她转身去看,视线才刚移过去,面前拜堂的男女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两具身着喜服的骷髅。
墨叔若猛一睁眼,从床上噌地坐起。
有人突然出声,“醒了。”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立刻倒头扑回床上。
项景佾拉了拉被子,满脸郁闷,“叔若,是我。”从小青梅竹马,开裆裤都一起穿过,大早上睁眼见到也不必吓成这样吧。
“师……师兄!”墨叔若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捂在被子下的声调模糊不清,她扯下被子坐起来,后怕道:“怎么是你啊,吓了我一跳。”
项景佾起身走到桌边给她盛热粥,一边道:“因为有点事,所以才来找你。”
她将外衫罩上,下床去柜子边扒拉两下头发,实在没法补救了,就干脆顶着鸡窝头去脸盆架子边洗漱。
漱口水在嘴里来回两下吐出来,她抹了把下巴上的水,问:“什么事?”
项景佾将早点准备好,半天却道:“其实也没什么。”他朝她示意了下饭菜,提醒道:“今日要去信陵查看的话,你吃了早点就尽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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