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叔若道:“此蛊唤作天蚕蛊,是当年寺方城主留下的秘密。”她随口补充,话里带着玩笑,“飞花谷与天目峰向来不分你我,如果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倒是可以将天蚕蛊的养制方法告诉你。”
说完这句,方红魈的脸立刻冷了下去。
墨叔若也是没怎么在意飞花谷和蛊毒派的恩怨,只一味觉得学习蛊术与憎恨蛊毒派其实并没有什么冲突。并且这句话她说的也确属无意。寺方多年的辛苦研究终于有了结果,任何一位祖师都想自己的精要流传于世,况且天蚕蛊能救人,传给飞花谷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
说话间,中毒者食指伤口处缓缓流出乌黑的血水,不到半刻之后,中毒者的脸色便有了好转。墨叔若重新将秘药涂在中毒者的手掌里,不一会儿,一只白色圆润的蛊虫率先爬将出来,利用秘药领路,她很快将所有的天蚕蛊召回竹筒。
墨叔若嘴角牵起来,话里得意,“你看吧,我说不一定所有蛊术都是害人的。”
看样子确实是已经解了毒,方红魈心里的石头也算着了地。不过看到墨叔若这得意的样子,她就来气,“救不救得了人还得看他们明日能否醒转。”
墨叔若扬脸一笑,“那你就等着大开眼界吧。”
然而她们并没有等到天明,在幕夜即将来临的时候,中毒者就醒了过来。墨叔若还没来得及纠正她对蛊术的偏见,一阵张慌失措的大吼突然打破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灾难所。
“快跑啊,沣幸大军又来了!!!”
远处沙尘滚滚,落日余晖下,有马匹嘶鸣。寂静的都城瞬间嘈杂起来。一位老年医师在童子的陪伴下,抱着医书草药包裹直往马车上搬,路过她们时,急急说了句,“大军过来就难躲了,你们也快些走吧。”
奔跑的难民像无头的苍蝇四处逃蹿,远处兵马越来越近,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人群一起朝北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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