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迟疑
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谁也没想到。可能是角殷常太过自负,认为在自己的地界,就是他宴绝也得小心。回到苗疆,其实只是他一场豪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苗疆千万百姓就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长河,他敢于渡河,只因为有墨叔若这条船,而音萨,是那个想在河上来去自如的渔翁,她恰巧,需要这支船。
阴暗的地牢里,偶尔传来几声刚入狱之人的垂死挣扎。角殷常席地而坐,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入口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从上面走下来,踏过十来级台阶,走得很慢。
角殷常睁开眼睛,抬头看着牢门外的陌生妇人。“音萨?”每时见到此人,都是不同面貌,不过此时能来见他的,只有这个人。
铁门外,轿辇中的人,嘴唇微启,地牢里的妇人随后面无表情道:“角殷常,我来见你的原因,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你想杀我?”
音萨道:“想杀你的人不是我。”
在这古城中,想要他性命的何止一两个。圣女被他捏在手中,最可疑的就是音萨跟宴绝。宴绝中了他的蛊,音萨又有把柄被他抓着。但这两人,都不是好对付的主。
“杀人制蛊是否属实你自己心里明白。我们当初说好各不相干,但你此行已将拉我下水,我不得不抓你。”
角殷常冷笑道:“你要是想杀我,你也绝对别想坐稳女筑这个位置。”
轿辇中的人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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