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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九节 苦海无边

  突然,一把粗狠的声音由传来,“死仔,胆敢占我的地头,抢我饭碗!”阿福抬起头见到一个矮瘦的乞丐,颧骨高高,面没三两肉。瘦乞丐见阿福不溜走,火了,又见地上有不少铜钱和饼干,双眼顿时发黄,妒恶横生,“死混蛋,这么多钱,抢我饭碗,大伙快来教训他!”这瘦乞丐手一扬,巷角就涌现四五个大小乞丐。瘦乞丐一手推阿福一角落,跌得阿福口鼻也青肿。兜里的铜钱饼干洒落一地。这些乞丐疯狂抢,争夺地上的铜钱,很快地上就一扫而光。

  瘦鬼乞丐抢得最少,心生不忿,无处发泄,一手就撕下了阿福的衣服。并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甩了几甩,左瞧右看,没见东西,这下瘦乞丐更恼火,一边骂一边起脚狂踢,“死得你,你这叫花鸡,快把藏起来的钱交出来!”其他的乞丐见到蜂拥而至,对着阿福乱踢一通。

  阿福缩了一团,猛叫,“救命啊!别打出啊!”最后阿福奄奄一息,昏死过去。他们才收手离开。在昏昏沉沉中阿福渐渐地醒来,睁开疲倦的眼睛,不知身在何方,就知道浑身撕扯的痛。

  朦朦胧胧中,阿福首先见到一张慈祥带笑的面孔。并听到和蔼的老妇人的声音,“哎呀,老天啊,菩萨保佑啊,他醒了。”接着长声呼去,“小凤快端汤药来。”

  “哦,”一把清脆的声音回应,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手捧着一碗药过来,小丫头娇声道“主母,老爷说这药治伤最灵。”老妇人接过小凤的汤药送了一匙阿福嘴里。阿福咽下去,还是咳出来。”老妇人慌忙用手帕替阿福抹去。阿福张开口很努力想叫“婆婆,”可是嘶哑得叫不出,只是眼泪夺眶而出。老妇人看了也心酸,“你爹娘呢?你叫什么名?”阿福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只是不住摇头,泪流满面。原来是老太婆与小凤外出逛街,见到奄奄一息的阿福,才将阿福救回家。这时小凤问道,“主母,他昏了两天还能活下去吗?”此话很关切。老妇人抬起头顾对窗外,叹息,“生死由命,富贵由天,谁也难主宰命运!他这么年幼,遍体鳞伤,不知那个歹毒下的重手,丧尽天良,灭绝人性。天公保佑,他能逢凶化吉。”

  老太婆看了看阿福,忍不住老泪纵横。“小凤,你喂他米粥,他吃得下,也许能活。”“哦,”小凤答应了,捧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喂阿福。也许少女天性的体贴细腻,阿福这次吃下了半碗粥,也没吐出来。一连两日,小凤都在阿福身边,惜心照顾,替他清洗伤口,喂汤药,照顾得无微不至。阿福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身体也一日好过一日,这都是小凤照顾之功。

  第三日阿福勉强能开口说话,“小凤姐姐,我…我在哪里?这里是我爹娘的家吗?”小凤听他无头无脑,问得词不达意,一副天真无邪的傻样,忍不住,“嘿”笑出声,“你在唐家府宅,什么你爹娘家,老爷见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不开心,吃多些,好好休养,知道吗?”小凤一番温声婉语,阿福听了心感舒畅,不住点头。小凤又问,“什么人打得你这样?”

  “他们…”阿福哽咽了,眼泪夺眶而出。“好,会好的…你叫啥名字?”小凤看着阿福这样也忍不住伤心。“干爹叫我阿福,”阿福答道。“你干爹呢?”小凤又问。“干爹,他…他被坏人打,打…”阿福满心苦楚堆了出来。隔了一会儿,阿福又说,“干爹说我是孤儿,但我未见过爹娘,小凤姐姐,你能告诉我爹娘在哪里?”小凤听着听着,很心酸,由衷伤感,“他们在天上,会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