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青府特别大,堂连堂,房连房,要找状元爷不是容易的事,好比大海捞针。范珍婉正踌躇,突闻东边传来人声,“想不到考取这个功名,状元这么容易,两位兄弟都知我大字也不识一个,求爹不得,求姨丈就说包搞定,以为姨丈信口开河,想不到真的如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赵贵仁。又有人接口道,“当然啦,你姨丈是掌朝大兵马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况主考官是他的老师呢,他一句话,哪有不得。赵大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说话的是探花刘祥金。“对对,别说那么多,咱为此次功德圆满胜的,”赵贵仁说着自干一杯。
范珍婉听到这些声音心里乐极,心想,“你们这几个脓疱瘟神,畅饮这么得意,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时所谓的榜眼沈万山说,“按我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就叫天助我也,考场出祸患,居然有人大闹,试卷许多都收不到,故而有得造假,我们就是可乘之机,不到那些饱读诗书的学子不服,所以嘛,冥冥之中…”沈万山滔滔不绝,口沫横飞,还想继续说下去。赵贵仁已经打断他的说话,“老二,老二,别声多多,卖弄口才,我们三兄弟都是手足情,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做上状元,也留个榜眼给老二你,也是够兄弟。”“够兄弟,够兄弟,兄弟同心泥变金,这杯我敬大哥的,”沈万山说着帮赵贵仁斟满一杯。“好!”赵贵仁举杯一饮而干。“难得糊涂一时醉,美人为伴永长睡,这里的十坛都是陈年美酒,我们一人一坛,尽醉方休,”沈万山说着在旁边捧起一坛美酒打开纸封。
沈万山举坛正饮未饮,又发话,“赵大哥,是了听说你包了夜香廊的两个小花,啥时立她们为妻室,又立哪个为正室?”“嘿咻,娶妻不是儿戏,她们都是风尘女子,跳舞唱歌是不错,用来做丫鬟也得,做妻妾要不得,就是要娶也娶本份的贤良淑德的,就好似陈年酒,未开封过才醇美啊!女人也是美酒,一开盖才饮,才有味道,哈哈!”赵贵仁笑未毕,“噗嗤,”用手指弄穿另一坛酒的封纸。赵贵仁喝了一口,又说,“开了就即时饮,饮剩就扔,”赵贵仁又尝一口就扔落地,“呯!”打得粉碎。
这下惊动了巡逻的卫士,几个护卫闻声赶来查探究竟。赵贵仁一见立刻喝去,“走走,这没你们的事,别妨碍我们喝酒。”“是是,”几个卫士低声应答走远去。在一旁埋伏的范珍婉正想现身炮制这三个大脓疱,暗幸没露面,不然就与这些护卫碰个正着。事关教训这三个淫贼一旦有护卫干扰阻拦,就不好玩,让这三个淫贼溜达了,恐怕没下次。
赵贵仁等卫士走远,又继续说,“女人嘛,天生就是被男人玩,好似衣服,穿旧就扔掉,为了不让别捡便宜来穿,那么就毁灭掉再扔。沈万山和刘祥金面面相窥,不知赵贵仁说什么,意欲何为,他们知道大哥说话越是后面越是精彩,故此没插嘴。赵贵仁又说,”等我们上了金殿,我们就一人娶十个八个完整无缺的淑女。”“那么要托多几个媒人密识,”刘祥金说。“这很费事的,倒不如后日中秋我们派家丁沿街搜铺,看谁得到的闺秀多,”沈万山道。此言一出,刘祥金和赵贵仁精神一震,“好啊,好主意。”
在一旁听着的范珍婉越听越恼火,“天下真有如此败类,衣冠禽兽,卑鄙无耻,下流贱格。当女人不是人,任意蹂躏,岂有此理!你们三只要淫种摧残少女恐怕不计其数,色胆包天,作恶多端,不除你们就为祸人间,决不能让你们三个祸根流毒下去!”
范珍婉想至此,飞身而下,鬼怪般身法,闪电出手已点了三个无赖的全身要穴。沈万山举坛张口正喝着酒,一口酒含着嘴里不上不下。沈万山面对着黑衣人范珍婉,惊愕万分,开声叫,可叫不出声来,他一动道气含在嘴里的酒水直窜进鼻子,呛得他咽喉疼痛。范珍婉厉声道,“你们三只死狗,当我们女人不是人,先不杀你们,给些颜色要你们尝尝滋味。”而赵贵仁与王祥金背对着范珍婉,闻其声不见其人,两人吓得心也离起,面如土色,口中想叫,“鬼啊!”可就叫不出来,眼中乞怜自然流露。范珍婉不心软,出手更不软,在地上的拾起三块酒坛碎片内力一套飞出,其威力不亚于其它锋利暗器。同时深中三个禽兽的咽喉,即时毙命。他们死也是在畅饮的姿势。看得范珍婉不禁笑,“三个瘟神做鬼也是风流鬼,真得意。”范珍婉向来都是明人不做暗事,沾了他们的血在凉亭的青石板上留下一词。大闹科举昔考场,愚辱百姓官风光。小女愤杀三色狼,除暴安良免遭殃。她这下当然要闹个满城风雨。再说她刚离开府邸不久,巡查的卫士就发现他们三具尸。
状元府状元遭刺杀,这事非同小可,阵象可不得了。当晚“杰青府”好似沸腾一锅,“抓贼,抓贼…”响片全府。并且当晚全城各个出口封锁着严密戒备。数万御林守军,连夜沿街大搜查,大张声势。这当然给百姓带来极大骚扰,官军还乘机利索百姓钱粮。范珍婉毫不惶恐,最危险之地就是最安全之地,留在杰青府没出去。杰青府的护卫大部分出府抓捕刺客。范珍婉就要他们有得忙,在府中放火,四处火光冲天,可真是天翻地覆。
卫队顾着搜查,看见杰青府起火,自以为英明的队长,骂道,“贼人可狡猾,我们别中其调虎离山之计,传令分三队,一队把守各城门关口,一队保护皇宫,别让贼人到皇宫得逞,一队去杰青府救火。”而范珍婉摸到后院没火地方,换了一身丫鬟服装,在府中看热闹直至天亮,才得意洋洋回百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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