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回正转,再讲昏昏沉沉的善从渐渐地醒来,不知身在何处,更不知过了多久;善从睁着朦胧双眼,周身乏力,伸展双手,“铃铛铃铛”响,才意识到自己都被铁镣锁住;略略定神,四顾周围,才发觉自己关在一个水牢里。水牢非常狭窄,方圆不足两丈,好比鸽笼。牢顶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月光如水银泻下来,借着淡淡光线善从看见水浸了半脚,鞋袜粘着脚又痒又麻,无比难受。当其时善从使劲甩动双脚就是脱不了鞋袜,下意识低下头望着双脚。月光下银光晃荡水面,浮游着两条几尺长的青蛇,吐露着红舌。青蛇正往善从脚游近,这下可要人心惊肉跳。善从大惊之下气一浊,猛然一咳吐了一口血来。善从内伤未复,力竭气衰,又晕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善从才醒过来,睁开眼就见焰烈的阳光。日上中天,阳光由囚房顶孔正照下,射着善从面额上;现时善从只觉得头晕眼花,饥饿交加;当然他好几日没食过东西,肚“咕噜、咕噜”打鼓。善从饱受着折磨却不心熄,苦苦叫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叫到力竭声嘶,最后连他自己也听不见。
这里折磨得善从心力交瘁。不知过了多久,“的哩的哩…”一堵石墙移开了,一道光芒直射来,刺得善从眼也睁不开。入来两个彪悍大汉,他们开了善从铁镣,一左一右如狼似虎夹着善从拖着就走。善从早就饿得神智不清了,加上在水牢的折磨,现时几乎连眼也睁不开眼。不知身在何处更不知被押去哪里。路越来越难行,他们蹒跚移步很快,又入了一间阴森地窖。善
从猛然觉得周围暖融融,又转了个弯道,热气喘面,双眼一花。只见墙角边烧起三个大火炉,熊熊烈火照得四处通红。在炉旁边站着一个絮须白袍中年人,袍袖无风自抖,风度闲雅,潇洒飘逸;在红色火焰下更加神威。
两个大汉来近中年人身前躬身下拜,恭声道,“禀报帮主,这个人已带到,还有什么差遣,帮主尽管吩咐,属下誓死相从。”“嗯,”中年人点点头并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随后默默低语,“这下大仇报到应,恨可雪至尽;乖孩子爹替你报仇了,你可瞑目;待哑丑一到就要遇苑静斯贼,尝尝失去骨肉的滋味。”善从不知眼前是何许人也,更不知身在一何处,不由得四处顾望。见到左侧墙边捆绑着一个少女,那副熟悉的玲珑面孔,不是别人正是舒燕。
舒燕容颜憔悴,双眼顾对前方,黯然无光。此情此景,善从在昏昏沉沉间更为之迷惘,并有些心酸,低落的心难受到极点,忍不住愤慨问,“你们为什么抓她,你们都是禽兽!…”骂未止“嗬!嗬!”两大汉怒吼两声一个举拳出击,另一个张开大手就拿向善从胳膊。
善从将身斜引一缩再回身,英姿扭转,施展“奇行术”摆脱了对方。“燕燕,你见怎么样啊,”善从思切怜怜叫着疯般一下就扑到舒燕处。盲眼的舒燕也闻知是善从,也喜出望外激动无比叫唤,“小善哥。”声音楚楚可怜,满含凄涩。他们两人发狂地相互紧紧抓住对方的手。中年人见到善从这下功夫感到万分惊讶,“怎么这个小子会百变奇行术?”中年人满脸迷惘,不禁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面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少年。
现时善从很心痛,心情激荡,悲喜交杂,抓住舒燕的手不住抖,心中有许多事情要问舒燕,可是千百个疑团不知从何问起。互相哑言顾对一段时间,善从才逼不及待地柔声慰问,“燕颜你见怎,他们打伤你没?”虽是一句平淡的问话,但是语音无比关切。“我没事?你呢?”舒燕道。“我也没什么事,他们奈何不了我,”善从道。…他们一问一答,当旁人透明。
事实上,两大汉虎视眈眈,寻找机会并非置之不理。在那时间,善从冷不防只觉得后部要穴一紧,一把粗朗声音喝问,“小子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善从毫不在意被对方提拿起来,慌忙惊呼,“你是谁,放开我…”情急之际,善从一个鹞子回旋,扭身正转,左手沉捞,右手斜引勾抓。这正是奇行幻千手“风花落叶”。
“好,妙啊,风花落叶,”中年人惊诧之下大为赞服。这招“风花落叶”是奇行幻千手中绝招中之绝,是专门破解被功夫强过自己的人的擒抓。是在万无可能的绝境中的本能巧妙招式。招式自然是奇幻快捷,令敌人抓摸不定即为幻,要对方防不胜防乃叫奇。其间虚虚实实,令人抓摸不定,一招可幻化层出不穷的招式,就是“奇行幻千手”。善从伤重加上神智不清,出招不及平时凌厉。但“风花落叶”是绝招中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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